“你说什么?”老太太惊诧的睁大眼睛,“你……你和麦姬恩的订婚是……是假的?”

  “当初,您说除非我订婚有依靠,才同意公开我的身份。

  我急切想揪出时家的内贼,刚好麦姬恩来云城办事,所以我央求他假装我的未婚夫!

  对不起,奶奶!我欺骗您!”

  时染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太太,生怕她一个激动气晕过去。

  “你太胡闹了!婚姻大事怎么能这般儿戏?”

  老太太眉头紧皱,数落她的话到嘴边,想到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时家,最终只能无奈叹息:

  “你们都大了,有自己的主见,奶奶管不动你们了!”

  “奶奶,你不要怪时染,要怪就怪我!是我答应帮她演这场戏的,我也有错!”

  麦姬恩走上前,帮忙求情。

  裴衍也附和道:“奶奶,我也有错!是我主动帮她引四叔入局!”

  见麦姬恩和裴衍相继认错,老太太眸色复杂。

  最后视线落在麦姬恩身上,沉声询问:

  “你父亲和哥哥知道你们是假订婚吗?”

  麦姬恩看了时染一眼,坦承道:

  “知道,染染说四叔一向精明,她又是他看着长大的,有一点不对劲就能引他的怀疑。

  所以,我说服我父亲他们过来帮忙演这场戏。

  您不用担心,我父亲是心甘情愿帮忙的,刚才他们的生气也是局里的一环。”

  “奶奶,麦先生这次过来是为了我三年前救治麦姬恩的恩情,你不用觉得愧疚。”

  “不管是还恩,还是特地来帮忙,人家千里迢迢为你跑这么一遭,你都不能怠慢了他们!”老太太嘱咐道。

  时染点点头,“奶奶放心,处理好四叔的事后,我会备上厚礼亲自感谢麦先生他们。”

  “我累了,先送我回去吧。”

  老太太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的向门口走去。

  时绍奇和李佩吟夫妻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
  时绍奇说:“妈,我们送您!”

  老太太没有拒绝,任他们扶着向外走,忽然她想起什么,停步回头望向裴衍,

  “裴家小子,你刚才说你和染染还没有离婚,是真的吗?”

  “奶奶,是真的!”

  “你都不爱她,为什么不离婚?”

  “以前是我有眼无珠!”

  “现在知道后悔了?太迟了,染染已经不爱你!”

  “她不爱我没有关系。”

  裴衍目光深深的看了时染一眼,语气坚定地说:

  “我会让她重新爱上我的!”

  时染闻言,死寂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,有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  “不要脸!”麦姬恩吐槽。

 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,收回视线,转身离开庄园。

  送走老太太后,时染和时锦夏相继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,让她们过去录口供。

  麦姬恩和裴衍想陪她们过去,却被时染给拒绝了。

  谁知两人刚到警察局,裴衍随后就出现。

  时染皱了皱眉:“不是让你回去吗?你怎么还过来?”

  “突然想起来有份资料忘记给你。”

  裴衍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。

  时染伸手接过文件袋,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一份可以让你击垮时绍光心里防线的筹码!”

  时染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资料,一目十行的扫过去,顿时震惊不已。

  “你从哪里查到这些的?”

  “这不重要!”看见两个女警走过来,裴衍说:“你们先去录口供吧!”

  时染把资料塞回到文件袋里,转身跟着其中一个女警走进口供室。

  这一进去,就是一个小时。

  出来后,时染提出想跟时绍光见面,女警问过领导后,把她带到最里面的审讯室。

  “他被抓过来后,面对审讯一直很不配合,你跟他好好谈谈,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。”

  “我试试。”

  时染说完,推门走进审讯室。

  昏暗的审讯室里,时绍光双手铐着银色手铐,他垂着眼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 听见耳边传来的脚步传来,他淡淡的掀起眼皮,见来人是时染,深沉的眼眸掠过一丝诧异。

  “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见我。”

  “刚才在庄园里,有些话我忘记问了。”

  时染拉开他对面的折叠椅,弯身落坐,目光复杂的盯视着时绍光,心里万般不是滋味。

  时绍光扯动唇角,三分嘲讽七分冷笑:

  “你不是忘记问,你是怕刺激到老太太,不敢问。”

  “既然四叔知道我要问什么,那你告诉我,我爸**车祸和你是不是有关?八年前,我上山拜佛被人追杀,是不是你找人做的?”

  话说完,时染不自觉的攥紧十指。

  “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?”

  时染是早猜到答案,可是听见他亲口承认,依然心如刀割。

  她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地问:

  “四叔,你真的没有心吗?我爸就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,但他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弟弟。

  你一句话,他便冒险带着你偷进爷爷收藏室。

  哪怕最后被你泼一身脏,被扣上害你双 腿残疾的恶名,他也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一句。

  因为他知道,如果让人知道始作俑者的人是你,你会被时家其他人欺辱。

  他那么维护你,你怎么狠心害死他们?

  还有我,我是你看着长大的,我那么敬重你,把你当成亲生父亲。

  就因为怕我会成为你复仇路上的绊脚石,你竟然找人追杀我,置我于死地!”

  说到最后,时染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。

  曾经,她的四叔明明是那么宠爱她,她磕着碰着,他都会心疼很久。

  她被人欺负,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她撑腰。

  她生病发烧,他也会不吃不喝的照顾她一整夜。

  她不相信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好都是假的,如果真是这样,他的演技也太好了。

  时绍光冷冷的偏过头,没有去看她满是泪水的脸,

  “这一切都是你爷爷奶奶作的孽,要怪你就去怪他们!”

  “如果我告诉你,害死凌氏破产,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不是爷爷奶奶,而是另有其人呢?”

  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帮他们编故事骗我?”

  “我没有骗你,当初窃取凌氏设计,买通凌氏员工在原材料动手脚的人根本不是爷爷。真正的凶手是区家老太爷,区彦的爷爷,区少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