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私下成立了一个珠宝公司,利用‘女人天地’的学员,让相关企业收购时氏集团的股份。

  他还收买时氏采购部的经理,让其把时氏珠宝原材料换成有害物质。

  他想让时氏集团和当年凌氏的一样,受尽唾骂,名誉扫地,让时家家破人亡。”

  时染扶紧老太太,声音清冷而平静:

  “四叔,你的计划很完美!可惜,它不会成功!”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时绍光愣怔一下,眼神危险的直视着时染。

  “我说,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!”

  时染走上前,抬手指向围观的宾客,

  “你没有发现我今晚宴请的这些宾客有些眼熟吗?他们,大部分是你的学员的家属!”

  时绍光转头,快速的环扫过在场宾客,脸色肉可见的沉下去。

  刚才进场,他发现宴声的宾客不对劲。

  怎么说今天是老太太八十五岁大寿!

  是蒋进说老二有私心,故意请一些不重要的人来庆贺,他才打消心中的疑虑。

  是他疏忽轻敌了!

  什么订婚,不过是他们关门抓贼的把戏罢了!

  “你以为把他们都找来,你就能救回时氏?”

  “我知道,四叔手里握有他们每个人的把柄,但是你敢拿出来吗?

  胁迫他人做犯法的事,是要坐牢的!

  四叔不会蠢到把自己送进监狱吧?

  不怕告诉四叔,早在订婚前,我和锦夏已经把他们手上时氏的股份都收购回来。

  所以,你的计划是不会完成的!”

  “你以为你这么说,我会相信?”时绍光冷嗤道。

  话刚说完,身后的蒋进突然靠近,压着声音说:

  “四爷,我们的人刚发来信息,说时氏的股分都被时染和时锦夏买走。

  我们安插在集团里的人也都被警察给抓了!”

  时绍光面色一片铁青,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,仿佛要把时染吞噬。

  他不敢相信自己谋划几十年的报复计划,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她给毁掉!

  裴衍下意识挡在时染面前,怕时绍光对她不利。

  “时绍光,你阴谋不会得逞的,你还是到牢里好好改造吧!”

  “到牢里改造?”

  时绍光好似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:

  “就算你们知道我的阴谋又怎么样,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‘易先生’?有什么证据证明,时染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?”

  见到了这一步,时绍光还是死不承认,华静无比气愤:

  “我就是最好的人证!”

  “你能证明什么?证明是我把你送去的精神病院?

  还是证明我对时家有怨?

  当年,是我把你送去精神病院的。但是,我有医生开的证明,要怪你只能怪医生误诊!

  至于我对时家的怨恨,你亲眼看见我报复他们了?”

  时绍光态度嚣张,完全没有往日的儒雅。

  华静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
  是啊,她只是听到他要报复时家,根本没有看见他做过什么。

  但想到被他害死的儿子,还有她那些年在精神病院的折磨,她真的很不甘心!

  “四婶证明不了你的罪,但有一个人可以!”

  时染抬头朝门口的方向喊道:

  “你可以进来了!”

  话音一落,区彦拄着拐杖,在一瘸一拐走进来。

  时绍光神情一僵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  他不是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吗?

  “时绍光,没想到我还活着吧?要不是时染有先见之明,让人偷偷把我从拘留所保释出来,我这会怕是已经死在你手上!”

  区彦来到时绍光面前,眼底迸射着嗜血的恨意:

  “你把我害得真够惨的!”

  又是时染!

  时绍光愤恨的攥紧拳头,他就不该对她心慈手软!

  “他,时绍光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

  为了报复时家,让我成为他手上的杀人刀,他叫人设计我和区以蕴,害得我们姐弟成为过街老鼠!

  也是他,设局害秦家资金断裂,又化名易先生投资秦家,引诱秦家走私海货!

  也是他教唆时秋雨回时家争夺财产!

  之前耀星杯大赛,是你打电话给我,让我帮制造车祸解除时染对你的怀疑。

  你就是易先生!”

  “你是云城出名的疯子,你的话当不了证据。”时绍光绝口不认。

  “我的话能不能当证据,是警察说了算。忘记告诉你,我们每次打电话,我都录了音,来之前我已经把录音笔交给警察。

  不管你是不是易先生,你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。”

  时绍光瞳孔一震,他居然留了后手!

  眼看他大势已去,蒋进从后面走上来,“四爷他不……”

  “你给我闭嘴!”

  时绍光推开他,眼神警告,

  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,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话,滚!”

  “四爷,我……”

  蒋进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时绍光怒喝住:

  “蒋进,你不想让你妹妹死的话,马上给我滚!”

  蒋进攥紧垂落在双侧的手,深深看了他一眼,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,刚要转身离开,却被时染叫人给拦住。

  “你不能走!你可是我四叔的得力助手,他能做那么多事,怕是少不了你的功劳。”

  “非法囚禁他人,也是犯法的。”

  蒋进侧转过身,眼神似箭,森冷可怖:

  “时染小姐也想去牢里坐坐?”

  “我是良民,不干非法的事。拦住你,是怕你现在走了,又得折回来。”

  时染话说完,数十名警察从门口冲进来,将时绍光和蒋进,还有女人天地相关的学员全部都带走。

  热闹喧哗的宴会厅,很快恢复沉静。

  看着捶胸顿足,悲痛欲决的老太太,时染心疼不已。

  她走上前,轻轻的抱住老太太,“奶奶,您不要自责!这不是您的错!”

  “怎么会不是我的错,要不是当年我心软要收养你四叔,我们时家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灾难。”

  老太太老泪纵横,想到惨死牢中的孙子,还有在坐牢的儿子和女儿女婿,说不出悔恨和自责。

  绍光父母早逝,她心疼他,从小到大,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。

  也因此,时常秋雨兄妹几个不满。

  哪里知道,她对他的疼爱,换来的是他对她家人赶尽杀绝!

  都是她的错!

  是她害了她的孩子们!

  “就算你没有收养四叔,他这么容易听信别人的挑唆,也照样会报复我们时家。我们应该庆幸发现得早,阻止了一切损失!”

  时染抚着她的后背,轻声宽慰。

  “妈,染染说得对!事情都发生了,您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,您要是为此伤心坏了身体,染染和锦夏又该自责了。”

  面对这突然如其来的变故,李佩吟余惊未定,却还是帮着时染一起安慰老太太。

  “你们说得对!我该庆幸,时家的百年基业没有毁在我手里!只是委屈了你!”

  老太太轻推开时染,紧握住她的手,满眼歉疚:

  “因为你四叔的混账事,毁掉你和麦姬恩的订婚,让麦先生误会你!回头奶奶亲自上门给麦先生赔不是!”

  “不用道歉,他们没有生气。”时染说。

  “你让他们那么没有面子,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?染染,麦先生是你未来的公公,该有的礼数咱们得有,你不用觉得奶奶委屈。”

  见老太太误会,时染吱吱唔唔地说:

  “奶奶,我和麦姬恩订婚是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