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染上车后,看着手里没有拆封过的档案袋,迟疑了下,撕开封口。

  她抽出里面的检验报告,一目十行的扫过去,最后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报告结论上。

  【经过鉴定,裴知霖与裴衍的血液样本并不符合亲子关系!两人的血液样本部分高度重合,符合亲属关系!】

  时染一脸震惊,裴知霖还真的不是裴衍的孩子!

  他真的是裴衡哥的儿子?

  裴衡哥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看上施月,他不会是被仙人跳了吧?

  时染越想越觉得离谱,顿时抓起手机拨通时宇的电话,“宇宇,帮妈咪查一件事!”

  “是要查大姨的下落的吗?我查过了,她身上的定位坏了,查不到。”

  电话里,时宇稚嫩的声音充满苦恼。

  “不是大姨的事,是裴知霖妈妈,施月。你帮妈咪查一下五年前,她在S国的生活情况,她接触过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。

  对了,你查的时候,不要让裴知霖看见,知道吗?”

  “妈咪,是不是裴知霖妈咪又做什么坏事情了吗?舅舅说那个坏女人被渣爹抓起来了,他没有把她交给警察叔叔吗?”

  说起这件事,时染心里就来气。

  裴衍那个狗男人,成天摆出一副要赎罪的样子,施月那个女人被他带走到现在近半个月,也没有想过给她一个交待!

  “宇宇,晦气的人咱们以后少提,行不行?”

  “行!”

  “查完资料,发到妈咪手机,辛苦宇宇了。”

  结束通话后,时染把报告单塞回到文件袋里,扔到副驾座上。然后驱车离开别墅,来到倚园。

  刚到庄园门口,她的车就被安保员给拦截下来:

  “这位小姐,请问你找谁?”

  “我找锦夏,我是她的朋友,我叫苏染。”

  时染整容后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开,除了半山别墅那边的佣人,时家主宅这边的佣人都不认识她。

  “不好意思,锦夏小姐生病了,暂时不见客。”

  “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,或者你给二太太打也行。”

  安保人员是个精明的,听她这么说,便猜到她身份不简单,赶紧给李佩吟打了个电话。

  没一会,安保人员挂断电话,客客气气地说:

  “苏小姐,太太请你进去!”

  时染升起车窗,一脚油门把车开进庄园。

  多年没有回来,庄园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,还是五年前她离开时的模样。

  人造的假山,小桥流水,雾气朦胧,美如仙境。

  池塘中,锦鲤自由的游来游去。

  唯一不同的就是院里移植了很多绿植,耀眼的阳光投射在上面,给人一种绿意盎然,生机勃勃的感觉。

  时染停好车,熟门熟路的来到客厅。

  “染染,你可来了!”

  李佩吟接到安保人员电话,知道她过来,早早在客厅等候。

  她像看见救命稻草般,紧拉着时染双手:

  “你快帮我劝劝锦夏和你二叔,锦夏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,再这么下去,她身体扛不住的。

  还有你二叔,知道时今捞不回来后,也病倒了。

  医生说,他郁结于心,要是再想不开,怕是活不了。”

  时染看着二婶,一个星期没见,她瘦了很多,头上连白头发都有了。

  可见,她这些天没少操心。

  “我先去看看锦夏,您让人煮好粥,一会端过来。”

  “好好好。”李佩吟连连点头,“我马上交待厨房去煮粥。”

  她松开时染的手,急匆匆向厨房走去。

  时染踏着台阶来到二楼,敲开左边第二间房的门。

  入目是一套水蓝色的沙发,往里而去,是一张蓝色的席梦思大床。

  层层叠叠的纱帐,随风飘舞,给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。

  此刻,时锦夏死气沉沉的躺在上面,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,两只眼睛红肿得厉害,一看就是这几天没少哭。

  时染走到床边,撩开纱帐,慢悠悠吐出几个字:

  “时今没有死!”

  时锦夏机械性的转过头,随后激动的翻坐起身,不想体力不支又倒回床上。

  “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?怎么,没找到时今,你想把自己活活饿死?”

  时染环扫了四周,看见旁边茶桌上有个恒温壶,一旁边小盘子里放着一盒方糖。

  她走过去,用杯子倒了杯白开水,然后往里头扔了几颗方糖。轻轻摇晃着杯子,直到方糖融化,她才端着水杯回到床边。

  “我上来前让二婶叫人煮粥,先喝点糖水缓解一下。”

  说着,时染弯身把虚瘫在床上的时锦夏扶坐起来,把糖水送到她嘴边。

  时锦夏听话的喝了半杯糖水,然后抓住时染的手,急切地问:

  “时今真的还活着?她在哪里?有没有受伤?”

  她的声音很虚弱,还有些沙哑。

  时染眼眶一热,“她活着。至于在哪里,还没有找到人!”

  “没有找到人?那你怎么知道她活着?你是在哄我的对不对?”

  “我哄你做什么,论感情,我和时今的感情比你深!如果她真的死了,你觉得我还能坐在这里开解你吗?”

  “那你怎么确定她一定活着的?”

  时染被问住了,她总不能告诉她,是她家宝贝悠悠感应出来的吧?

  她要这么说,时锦夏不得把她当成疯子!

  “我说她活着,她肯定活着!”

  “你就是在哄我!”

  时锦夏推开她手里的糖水,重新倒回到床上,眼泪刷刷的往下掉。

  “时锦夏,你给我起来。时今用命救你,不是让你来**的!且不说她还活着,就算她真的死了,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?

  要是哪天她回来,看见你因为她**,你让她怎么想?你想让她因为你愧疚吗?

  二叔一病不起,二婶已经愁出白头发,你还想让她担心你吗?”

  “我没有。”

  时锦夏带着哭腔反驳了一句。

  “没有,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
  时锦夏一把将她拽起来,强势的把她没有喝完糖水塞到她手里,

  “把糖水喝下去!”

  这次,时锦夏没有再使性子,乖乖的把水喝完。

  沉默了数秒,她哭着问:“她真的活着吗?”

  “我相信她一定活着!”

  悠悠的感应一向很准,当年她哥在国外被人设计绑架,她和警察找到绑架地点时,那里已经烧成废墟。

  警察都判定,她哥已经死亡了!

  但悠悠却感应到他没事,没多久,他真的安然回来了。

  后面证实,被火烧死的是他哥外婆家的一个远房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