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嫣然也是大脑一片空白的。

  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啊……”

  黎落落是对诗作不感兴趣,但这并不代表,她一无所知!

  宣纸还在继续往下传着。

  东来的文武百官们,都被这诗作的意境给惊艳到了。

  君砚尘看到宣纸上的诗句,俊朗的面色骤然大变,猛地看向了中央还在继续写诗的黎落落。

  她才去了一次边关,上了一次战场,便有了如此感悟?

  做出了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句吗?

  然而——

  这样直冲心灵,震撼人心的诗句,黎落落像是批发般,不要钱般写满了一张,又一张宣纸。

  东来帝和其他的朝臣们,迫不及待欣赏了起来。

  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,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辛苦遭逢起一经,干戈寥落四周星,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!”

  “……”

  东来帝手中的宣纸不停更换,一次又一次被这不曾见过的诗作惊叹到。

  这上面的每一首,都是足以可以纳入史册级别的诗作了……

  如此豪情胸怀,热血气魄,可歌可泣!

  甩了之前黎子嘉和云嫣然所做的诗句不止是一星半点……

  “落落,这些绝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
  看到黎落落停笔,东来帝有些激动地问道,“你小小年纪,怎么会对战事有着如此深刻的感悟?”

  “启禀陛下,这些诗作,并不是落落所作的!”

  黎落落站在原地,否认道。

  她彬彬有礼抬头,“落落只是按照行酒令的规矩,将自己所知道与战事有关的诗句写了出来而已!”

  此话一出,全场一片哗然。

  连黎相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
  “这些不是你作的?可如此绝佳的诗作,为父怎么以前都没有听闻过?”

  这样的诗作,说是流芳百世也不为过,怎么会闻所未闻。

  东来帝的眉头也蹙紧了川字。

  “落落,你有如此才情,不必谦虚!”

  黎落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。

  其实这些诗作……

  不止是筵席上的百官没有听过,她也没有!

  这些,是她梅山的那位师傅,闲来无事喝酒的时候,朗诵出来的,说是他们那个时空所流传的……

  她的那位师傅,经常会说出这些让黎落落听不懂的话。

  但,她知道的是,别人的东西,不该据为己有!

  “陛下,不是落落自谦,而是这些诗作,是落落在梅山那位隐居的师傅所传授的!”

  又是梅山的那位师傅?

  东来帝眯了眯眸子,对黎落落的话半信半疑,不过……

  她没有辜负他对她县主的荣光,当众写出这样的诗句来,也是向百官证明了他的眼光。

  “宁王妃博览群书,谦逊好学,实在我东来的骄傲,赏!”

  “谢陛下!”

  黎落落从容谢恩,重新落座。

  在场的百官和女眷们,却还沉浸在方才震撼人心的诗作中,有些人甚至想要将那些纸张给珍藏了……

  “哈哈,幸好朕方才听了辰妃的话,给了落落一个表现的机会,不然我东来怎能欣赏到如此诗作!”东来帝也不禁庆幸道。

  “……是啊。”

  辰妃嘴角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。

  这算是什么?

  “云小姐和嘉公子也果然没有说错,这宁王妃确实是有大学问在的,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,当真是不可信……”

  有人附和起了东来帝。

  云嫣然坐在席间,恨恨地瞪着黎落落,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扣烂了。

  黎落落这**女人是故意的吧?

  故意放出这样的假消息来误导她?

  黎子嘉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。

  早知道黎落落藏着这样绝佳的诗作……

  他就不派人偷黎风聿所写的,而是去想办法偷她的了!

  其实黎子嘉方才所念出来的诗!

  并不是他的,是黎风聿的!

  黎风聿虽然残疾,不能参加可靠了,但他根本没和外界所谣传的那般,失去了才华,反而……

  因为这些年闭关在家,所写出来的诗作因为时间的沉淀和打磨,变得比以前还要出众惊人!

  黎子嘉无法理解,自己也是同样努力着,却怎么也都写不出那样的东西来!

  心生不甘和嫉妒下……

  便设局偷走了黎风聿的创作,以自己的名义发布了出来,成为了这京城后起的天才,和十公主结了缘!

  反正他的这位三哥已经废了,不如让他将这些诗作给利用了……

  今**在朝堂中有了名声的目的也已经达成。

  他们又能奈他如何?

  黎子嘉挑衅看向了黎风聿。

  对面才知道真相了的黎风聿,拳头顿时紧握在了一起。

  可,看着自己这双残废了的双腿,他……

  又能怎么办?

  呵,只怕是说出真相,也不会有人相信吧?

  “行酒令到此为止,宫宴继续……”

  东来帝揭过了这个插曲。

  下一个节目开始。

  美艳的舞姬们缓缓入场,在中央为众人表演了起来。

  热闹的氛围不间断。

  时光也飞逝而过,很快就来到了筵席的尾声。

  “小聿,找个时间,我帮你看看腿吧?”

  黎落落看着弟弟的双腿,蹙紧了眉头,再一次的提议道。

  “二姐姐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不必了。”

  和前世那般,黎风聿又一次的拒绝了黎落落的好意。

  失望的次数太多了,他不愿意再给自己希望了!

  他、已经认命了!

  “小聿,我的医术其实……”

  黎落落还想要再说些什么,黎风聿却是先低声打断了她。

  “爹的人来了,我得要回去了!”

  他坐在木制的轮椅上,望着黎落落的眼神中,流露出了无尽的不舍,急忙对着她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
  “二姐姐,你在宁王府,一定要保重好自己!万事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,要是爹拿我来威胁你什么,你不用顾忌,也不用听他的!我不怕他的!!”

  黎风聿说道。

  黎落落虽然没有告诉他,她在宁王府过的如何,但他不是**,看辰妃和宁王的态度便知道,她的处境比他们大姐姐三皇子妃的还要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