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风聿和三皇子妃黎眀婉的神色,也都变得紧张了起来。

  “回陛下,落落平日里看医书更多一些,在那些诗作方面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,不如落落就自罚三杯给诸位赔罪吧!”

  黎落落起身,回复道。

  然而,话音刚落,黎子嘉的声音却接着响了起来。

  “二姐姐未免也太低调了!以前你未出嫁前,弟弟也常在府中看到您与大姐姐他们切磋,那样出众的才华,何必在这里藏拙?”

  “是啊宁王妃,你要是不参加,那也太可惜了!”

  在针对黎落落方面,黎子嘉和云嫣然似乎在无形中达成了默契。

  她的眼神阴毒,继续接话道,“以前嫣然也不知道宁王妃她还会骑马,会兵法,会打仗!黎姐姐她总是能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,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!”

  “陛下!”

  辰妃侧身,勾唇笑着道,“臣妾也想目睹一下我这位儿媳的风采……”

  “落落,这么多人都在期待着你,你就不必推托了!”

  东来帝也有些好奇黎落落的才华,当下就痛快允了。

  “宁王妃,陛下都这样说了,快点儿开始吧。”

  云嫣然满含奚落道。

  黎落落在别的方面,也许的确很优秀,但她这次在暗中调查过黎落落这**女人……

  她从小就对学问不感兴趣,说是胸无点墨都不为过!

  行酒令这种对他们极为简单的游戏,对黎落落来说可谓是相当困难的!

  她别说是自己作诗了,怕是连背都背不出来!

  黎落落,势必不可能会逃过这一劫的!

  今日!

  她就要让大家都好好看一看……

  被陛下特封的落落县主,是个怎么样的大草包!

  也让君砚尘,彻底灭了对这女人的幻想!

  黎落落怎么会看不出这群人的意图。

  但如今的她,被赶鸭子上架,连皇帝都同意了,已是没有拒绝的权利了。

 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
  “是,落落遵命!”

  “二姐姐,我帮你作几首应付吧……”黎风聿不想黎落落好不容易挽回的名誉,在这场筵席上散尽,他蹙着眉头,扭头低声道。

  “不用。”

  黎落落摇了摇头,看向了不远处的太监。

  “还劳烦给我取笔墨来!”

  “是,宁王妃。”

  太监当即应了下来。

  东来帝眼中的光芒放大,坐直了身子望了起来。

  其他人更多的还是不屑。

  就她那水平,还讲究上排场了?

  君砚尘亦是同样的想法。

  但……

  想到黎落落之前的种种。

  心底里,还是难免的升起了一丝期待。

  黎落落、她真的还能再给人带来惊喜吗?

  “宁王妃,这是您要的东西!”

  须臾。

  太监就将黎落落所要的东西搬到了筵席中央。

  白色的宣纸,铺开在了檀木桌子上,右侧是准备好的笔墨……

  黎落落迎着所有人的视线,走到了桌子先前。

  她也不废话,提笔蘸墨,在纸张上挥舞书写了起来。

  “你们瞧这宁王妃的动作,好似不像是不学无术之人……”

  有女眷小声议论道。

  “装模作样罢了,谁不会啊,且瞧着她待会要如何收场!”

  席间的最中心。

  黎落落一袭黛绿色的正服长裙。

  三千青丝高高盘起,梳着漂亮的云髻,脖颈的弧度白皙勾人。

  暖黄的灯火映入了她认真的眉眼,眸光澄澈清冷犹如月光,冷傲孤灵中,又似有摄魂的妩媚之态,无形中吸引了全场的人的目光。

 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惊扰了这一副绝美的画卷。

  哗啦一声!

  黎落落写完了一张宣纸,又接着专注书写了起来……

  离那书桌近的几人,都纷纷探长了脖子去看,只见那宣纸上的墨字,笔走如龙,苍劲有力,气势恢宏,是他们无法模仿的洒脱和不羁!

  光是这书法,就让那几个人傻了眼,呆滞地看向了黎落落……

  这女人,真的是草包吗?

  “将宁王妃写完的,给朕呈上来瞧瞧!”

  东来帝也注意到了那几人的异样,按捺不住地吩咐道。

  太监立即应下。

  将黎落落写完放置在一旁的给呈了上去。

  薄薄的宣纸,墨迹都还没有干,东来帝拿到手看到上面的诗作后,脸色顷刻严肃。

  甚至,从龙位上站了起来……

  “陛下,怎么了?”

  辰妃很少见到东来帝会流露出如此神色,她的心中感觉不对,在旁皱眉问了起来。

  不会,是黎落落写了什么粗鄙不堪的东西出来,让陛下动怒了?

  她的蓝瞳一暗,“宁王妃她性子向来顽劣,不服管教,陛下若是不高兴了,只管惩戒就是,不必顾忌臣妾和宁王!”

  君砚尘的脸色一变,不悦望向了辰妃。

  其他朝臣们更是面面相觑。

  什么情况?

  这宁王妃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出来?

  要倒这样大的霉?

  “朕夸她都来不及,怎么会惩戒?”

  东来帝一声,让辰妃的脸色顿时一凝,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,就见到东来帝大手一挥,欣赏地将那宣纸递给了太监。

  “将宁王妃的诗作,给各位爱卿好好展示一下,让他们也好好拜读一下,咱们东来这位文武双全女将星的绝世诗作!”

  东来帝边望着黎落落,边吩咐说道。

  明显是等待着她接下来更精彩的诗作……

  “是,陛下!”

  太监对着众人展示了起来。

  辰妃和云嫣然的心中都满是不可置信,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去看。

  上面的笔迹不同于她们惯用的簪花小楷。

  而是笔画连带,气吞山河的行书!

  和所书写的诗句完美衔接在了一起,似是将无限悲怆苍凉的画卷浮现在了人的面前。

  “泽国江山入战图,生民何计乐樵苏,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!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。沙场秋点兵,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,可怜白发生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太监越过了惊呆的俩人,将诗作继续朝下传阅而去。

  “这些诗,本宫从未都没有在古籍上瞧见过……”

  辰妃满脸震惊,扭头看向了云嫣然,压低了声音道,“你不是说黎落落她蠢笨如猪,不会学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