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思故作沉静的将手机捡起,想了想在通讯录里翻找了起来,半晌后终于找到了一位名叫“哈成万事通”的联系人。

  之前她调查唐禹时在这买过消息,后来才知道这位就是丁文星,不过自那以后一直没有联系过。

  “丁文星,在吗?”

  林思思看着对话框发呆,可两三分钟过去了,对面一直没有回应。

  略作犹豫后她点开转账,转了个6666的红包过去。

  果不其然,红包刚发过去就由橙黄色变为了淡黄色,上面显示‘已收款’三个字。

  “嫂子,咋了,啥事啊?”

  林思思恨恨的咬了咬牙,问道:“你姐夫……唐禹呢?”

  哈城某个酒吧里,丁文星将某个女生递来的酒杯放在茶几上,歉然道:“你们先喝,我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。”

  沙发上一群莺莺燕燕调笑:“知道我们丁大少为啥这么得丁董器重,甚至拿他当亲儿子对待了吧?像丁大少这样有事业心的大少爷可不多见了~”

  丁文星笑了笑,捧着手机缩在沙发里,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林思思的问题。

  思考了半晌,他回道:“今天晚上张家举办了一个什么慈善晚会,我姐夫一下班就过去了,这会应该已经回来了吧。”

 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隐瞒姐夫现在正在跟人打架的事实,原因不是别的,而是说了也没有意义。

  嫂子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,就算是跟她说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,反倒让她平添担心。

  到时候姐夫难免会怪罪于他。

  但是他要是什么都不说,联系不上姐夫的嫂子同样会担心。

  到时候姐夫难免会怪罪于他。

  小狗腿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难做。这时候他没有办法,只能撒谎。

  但是撒谎是一门科学,善意的谎言也是,要想别人相信,那你的话就不能全都是谎言。

  所以他没有隐瞒张家慈善晚会的事。

  慈善晚会?难怪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消息……

  林思思眼珠子转了转,回道:“他跟我说了要跟你姐去参加慈善晚会的事,他们现在还没到家?怎么电话也没接。”

  丁文星暗呼好险。

  还好他没有隐瞒关于慈善晚会的事,不然就露馅了。

  同时他也有点佩服姐夫,跟自己老姐出去竟然还跟敢告诉嫂子,简直是我辈楷模。

  不过想到在金陵时唐禹敢同时带三个女人招摇过市,他也就释然了。

  “没接电话啊……可能是喝多了吧,我一个小时前给我姐打电话,她就说他们有点喝多了。我还在公司加班呢,也不是太清楚。”丁文星说的模棱两可。

  其实他这么说是有他自己的算计的。

  万一一会或者明天姐夫跟林思思通话,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,他也能以不太清楚为借口全身而退,以免落得里外不是人的境地。

  好啊!果然是跟丁澜一起出去了!

  喝多了?

  孤男寡女一起喝多了?大半夜两个人同时失联,甚至还拉黑她?

  林思思感觉自己要气炸了。

  她一边恨恨的捶着床垫,一边以一副淡定的语气回道:“没事,我就是随便问问,晚点我再联系他吧。”

  丁文星放下手机,一脸心累的表情仰头看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:

  “姐夫,你不给我发点奖金,对得起我的付出吗?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牧马人奔驰在漆黑的夜色中,周遭没有繁华的高楼大厦,只有一片荒芜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地,甚至这条路上连最基本的路灯都没有。

  天上的月辉洒在白雪之上,反射出的辉光将周遭的轮廓勉强照亮。

  他们已经远离了市区,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。

  “嘶~”

  车内,一位大汉摘下脸上的口罩,手掌捂在胸前,嘴里不停的倒**凉气。

  他黑色的外套已经破裂,连带着里面的毛衣都破了一条长长的扣口子。

  衣衫的破口处洇湿了一大片,鲜血自他的指缝中流出。

  “byd,那小子身边的保镖绝对当过兵,下手真他**狠。”

  副驾驶位置的大汉同样浑身是伤,只不过看着没有同伴那么严重。

  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包烟,分别散给后排与驾驶位置的同伴。

  两人无声的接过。

  后排的男人一手捂着伤口,一手在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,脸上的疼痛之色稍有缓解。

  “大哥,现在怎么办?”副驾位置的男人一边将车窗降下一条小小的缝隙,一边问道。

  驾驶位的男人回道:“先去邻市的医院包扎一下伤口,然后给张小姐打电话,老四不能就这么折了。”

  副驾的男人沉默的抽着烟。

  后排的男人呲牙咧嘴的道:“大哥,事情没办好还把老四搭进去,张小姐怕是要责罚我们。”

  “难道老四的安全,还抵不过一顿责罚!”开车的男人怒喝。

  其余两人噤若寒蝉,没有吭声。

  沉默半晌男人接着道:“我们起码伤了对方,张小姐即便责罚也不会太过严重。”

  副驾的男人将手里的烟头丢到车外:“我来给张小姐打电话。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刚经过一番搏杀的马路上一片狼藉,**、钢管丢的到处都是,沥青路面上点点斑驳的血迹已经在寒风中凝结成了冰。

  “魏哥,怎么样,要紧吗?”唐禹扶着魏兵在地上坐下,神色难掩担忧。

  魏兵一手按着大腿,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。

  他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看了,没扎到动脉。”

  说着他抬头看向唐禹的手臂。

  此时唐禹手臂处的衬衫破了个口子,一看就是利器所划,鲜血将他衬衫的整条袖子浸染的鲜红。

  “是我没保护好您。”魏兵自责的道。

  嗒嗒嗒的,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中,丁澜跑了过来。

  她手里提着药箱,脸色惶急:“我已经打过120了,他们过来还要一会,我先给你们包扎一下。”

  “没事,外面冷,你先去车里等着吧。”唐禹接过药箱,温声安慰道。

  此时丁澜一身长裙,外面套着他那宽大的西服,俏脸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,看起来一片惨白。

  她咻的一下将药箱抢了回去,看着唐禹鲜血淋漓的手臂,眼圈通红。

  “都伤成这样了你还逞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