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风之后,风云涌动。

  厚重的云层,在这个时候肉眼可见的飘动起来,绵绵的细雨落下,空气虽然并不寒冷,但很潮湿。

  昏沉的天空下,火光将原城不断的照亮。

  “犬冢信野阁下,又失守了。”

  一名鬼子灰头土脸的快步跑到犬冢信野的面前,语气凝重的说道。

 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头一直都是低着的。

  犬冢信野在阵地前,没有展现出义莜冢男那种愤怒,只是冷冷挥了挥手。

 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,自己一个总指挥室的人,现在也是来到了最前线指挥战斗。

  只是看着久攻不下的巷子,让他的双眸也布满了血丝,手死死握住,现在的真的需要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
  “工藤井村!”

  “在!”一名身穿军装的鬼子立刻从阵地上走了过来。

  啪。

  只见犬冢信野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  血红的眼角怒视着他,脸部青筋暴起,怒骂着说道:

  “你不说城南已经成了溃败之势,五千多人的团被你们打的只有两千多人吗?你竟然说会和帝国的武士进行反冲锋对抗的叫溃军?”

  犬冢信野从未想到,从总指挥室等到的消息,南面已经打开局面,敌人五千的加强团被他们消灭的只剩两千。

  义莜冢男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,很自然的让犬冢信野亲自督战,还让原城周边的兵力全部开始向此地转移过来。

  到头来,组建了千人的敢死队,打了这么久,全部被反推了。

  最重要的是,工藤井村口中的溃军,竟然和自己的队伍正面冲列,还把他们打退了,夺回巷口。

  这让他觉得根本就是敌人在冲锋,不是他们。

  ”你这是诈骗,要上军事法庭的诈骗.....“犬冢信野神情充满了愤怒。

  工藤井村听闻,挨了巴掌的他一直都是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
  可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一阵阵炮声袭来。

  轰!

  爆炸直接落在了犬冢信野前方的阵地上,刚刚上好子弹的两挺重机枪瞬间被炸的高高飞起。

  犬冢信野面色难看,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战场上的一幕幕,只见在敌人阵地的右翼,冒出了一道道而已。

  望远镜拿起,随之看去。

  就算是天空昏暗一片,在望远镜之中,那一个个冒起的火光,却是让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
  因为在阵地上,一发炮弹的定点点射,直接将阵地上的重火力清除。

  紧随其后的,便是一群人的冲锋,昏暗的灯光下,枪口的火光显得极其耀眼。

  爆炸的烟雾腾起,成了这群人最好的掩护。

  残垣断壁之中,街角转角,残破阁楼...只要是在阵地前方,总是会冒出一名战士。

  甚至在冲锋的时候,炮弹落点只是隔了两面墙!

  他们就冲了上去。

  在冲入阵地的时候,对着还在被炮弹炸的昏昏沉沉爬动的兵就来一枪,随后继续下一个巷口。

  这让犬冢信野看着这一幕幕的时候,感觉后背一阵发凉,脚步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。

  “八嘎,这是虎贲团...”犬冢信野整理了一下内心的震动,咽了咽口水,脸色从刚刚的愤怒变得有些凝重,拿着望远镜的手有些微动。

  虎贲团来了!!

  以前在总指挥室内,一直都听到关于虎贲团的很多消息,知道这一支部队很精锐,是他们的心腹之患。

  正是这支队伍才造成了他们如今的局面,可一份份电报,以及传来的消息,在这一刻他都认为是片面的。

  当犬冢信野正真的踏上战场上,亲眼见到这支队伍,只感觉内心的恐惧具象化了。

  就算是冲锋,也绝对不会给他们留活口,这支队伍所经过的地方,绝对容不下他们喘气的兵。

  “犬冢信野阁下,请尽快撤离。”工藤井村在一旁提醒的说道。

  可是犬冢信野在听到这句话后,用愤怒压制着内心的恐惧,大骂道:

  “撤?向哪里撤!原城还有可以撤退的地方吗?”

  犬冢信野近乎癫狂的声音骂着,眼睛早已经是布满血丝,身上的军装早就已经是乱的不能再乱。

  犬冢信野的脸色就变的越加难看起来,手控制不住的颤抖,因为这一战,他感觉很可能会死。

  正当犹豫之间,一阵阵杀声从不远处传来,虽然他听不懂这些言语。

  但是他知道这是敌人的声音,是来自敌狱索命的声音。

  他整个人一阵激灵,刚刚所想的东西都是抛掷脑后,转身便是向工藤井村说道:

  “掩护我撤退!我回总指挥部。”

  说罢,带着警卫就向后方跑去,向义莜冢男所等待的方向走去。

  步伐之快,让一旁的工藤井村整个人脸色都是拉了下来,迅速转身就看向了前方,开始下达了一道命令:

  “第十九敢死队,全员堵住前面的街口!”

  可话刚刚落下,阵地上的敢死队在一发发炮弹的轰击下,瞬间是被炸的四散而开,趴在地面上痛苦的哀嚎。

  在他们头顶上的膏旗全部被地上的污垢染黑,一些直接没有了任何的动静。

  只见在炮弹落下后,在街角处,一面黑白旗帜出现,在这旗帜下,一群群战士向他们冲来,昏沉的天色。

  他们手中火光,极其的耀眼。

  那厮杀声让工藤井村听闻内心已然没了斗志。

  他认识这个字。

  “以死为旗,他们来了...”

  他呆愣住了,因为他所信仰的武士道精神,在犬冢信野逃跑在后方的时候已经有些动摇。

  在平安县那一战,他碰到了许多战友,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
  这个以死为旗的队伍,就像这里的民间传说,阎王在人间的使者。

  阴兵过境,寸草不生。

  而如今真正面对的时候,他真正的明白恐惧从何而来,只是身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以及冲击力,让他的眼中微微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