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月面不改色。

  “谁敢笑,我便拔了谁的舌头。”

  闻言,一旁的玫瑰眸中光芒微转。

  这女人好凶。

  有意思。

  林洛熙有些愤愤的看着盛明月。

  说出这么恶毒的话,也不知道陆闯喜欢她哪点!

  越想越气,林洛熙咬着唇,猛地站起身。

  “真当我稀罕来你的盛家!”

  说着,她转身欲走。

  玫瑰笑眯眯的弯着腰。

  “林大小姐慢走。”

  林洛熙正在气头上,见玫瑰这么矫揉做作的姿态,刹时又生出几分不悦。

  “给我离远点,像你这种妓子,与我说话我都觉得晦气!”

  “林大小姐,我得纠正您,我不是妓子。”玫瑰拿着帕子,露出一副柔弱妩媚的神色。

  “揽月楼并非那种地方,况且我如今已经是自由身,林大小姐您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入陆闯的眼,心中不平,就将怒气转移到我的身上啊……”

  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
  林洛熙大怒。

  这女人算是个什么东西,居然也敢讽刺她?!

  “你简直大胆!”

  林洛熙伸手,有些怒意的想将玫瑰推开。

  手刚碰到他,他突然身子一歪,朝着旁边一倒。

 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
  “哎呀~”

  “玫瑰!”

  就在此时,不远处适时传来一声惊呼。

  只见陆啸提着自己的锦袍,朝着这边快步走来。他过来,亲自将玫瑰给扶了起来。

  随即看向一旁的林洛熙,眼中十分不悦。

  林洛熙一惊,赶紧行礼。

  “二少爷。”

  “林大小姐,都说你知书达理端庄温柔,怎么我一来,就看见你对玫瑰动手?”

  林洛熙一愣。

  “二少爷,并非您看见的那样,我……”

  “行了,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!”

  陆啸不悦的扫了她一眼,随即拧眉:“话说你来盛家做什么?陆闯今日有事去揽月楼了,估计不会过来,你来此也不会见到他的。”

  听到“揽月楼”三个字,玫瑰神色一顿,随即眼中敛过一丝暗芒。

  林洛熙更是满脸涨得通红。

  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腔心事,居然被陆啸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。

  她颜面何存!

  “二少爷,是我冒犯了。”

  林洛熙低着头,咬着唇说了一声,之后便带着人,有些狼狈的离开了。

  今日来盛家,当真是来错了!

  等人走后,陆啸看向身侧的玫瑰,声音温柔了不少。

  “玫瑰,你没事吧?”

  “我的脚踝,似是有点扭伤了。”

  玫瑰咬着唇,缓缓抬起头。

  眸中的泪欲落不落,衬着一张苍白的小脸,极其惹人怜爱。

  陆啸当下动作都轻了几分。

  “那这……没事,盛明月医术了得,她可以给你看看。”

  说着,他一转头,看向一旁的盛明月。

  “盛明月,玫瑰脚疼,你给她看看吧。”

  “二少爷都开口了,我岂有不从之理,况且玫瑰姑娘还是为我说话,导致脚踝受伤的。”

  盛明月应下。

  陆啸随即弯下腰,将玫瑰横抱了起来。

  他咬了咬牙,有些吃力。

  心中也有些惊讶。

  玫瑰看着瘦,怎么体重这么重?

  跟个成年男子一样!他有些诧异的一低头,却对上玫瑰无辜的双眼。

  玫瑰眨着眼,柔声道。

  “二少爷,是不是我太重了?”

  “……没有,你怎么会重呢。”

  陆啸挤出一个笑意,随即费力抱着怀中的人,跟着盛明月走了过去。

  几人到了一旁的客房。

  将玫瑰放下的时候,陆啸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
  胳膊都废了!

  玫瑰拿出帕子,给陆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  “二少爷辛苦了。”

  盛明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有些气喘的陆啸。

  忍不住内心嘀咕。

  这么虚?

  还不如陆闯一个病秧子呢。

  “二少爷,我要给玫瑰看脚踝了,麻烦您先去外面等候吧。”

  “那我去前厅,等会过来。”

  陆啸点点头,随即退了出去,去了前厅。

  盛明月吩咐无常将门关上,之后看向小桃。

  “把玫瑰姑**鞋袜脱了,我看看情况。”

  “是,小姐。”

  ……

  同一时刻,揽月楼。

  羽飞带着陆闯,来到了七楼的一间房。

  门被打开。

  里面宽敞整洁,目光通过窗户柔柔照进来,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着的细小的尘埃。

  羽飞伸手扶了下自己的银质面具,朝着面前气质矜贵的男人微微低头。

  “少爷,这便是玫瑰的房间了。”

  陆闯没有吭声。

  冷玉般的脸上始终浮着一层淡淡的疏离。

  他在房间内,踱了几步。

  随即道。

  “味道不对。”

  羽飞有些疑惑。

  他闻了闻,随即拧眉。

  空气中,有一丝非常淡的味道。

  他垂眸:“是有一点香味,但是我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味道。”

  “是药味。”这丝味道很淡,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。

  因为他常年与药为伍,所以很是敏感。

  陆闯转头,看向一旁的莲花。

  平日里,都是她服侍玫瑰。

  “玫瑰生病了?”

  莲花摇头:“回东家,玫瑰姑娘最近没有生病,也没有喝药,只是换了一味熏香,其他的我就不知。”

  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
  陆闯淡淡开口。

  玫瑰若是生病,羽飞一定知道。

  但是她既然没病,为什么房间内却有药味?

  他目光沉了沉。

  “搜,房间的角角落落,都不要放过。”

  身后的护卫们领命,立刻在房间里搜查起来。

  很快,便有了收获。

  “少爷,床板这里不对。”

  黑白将被褥翻开,敲着床板,察觉出了异常。

  陆闯微微示意了一下,旁边的人立刻上前,将床板拆开了。

  光线照进的一瞬间,众人愣了一下。只见床板下面,是个狭小的空间,里面靠着一个人。

  被五花大绑,嘴被人封了起来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  而这人,众人也无比熟悉。

  莲花一把将嘴捂住,忍不住惊讶出声。

  “玫瑰姑娘?!你不是被二少爷赎身,出了揽月楼么,怎么会在这?!”

  羽飞沉着脸,一把将玫瑰捞起来,扯去封着她嘴巴的布。

  玫瑰声音虚弱。

  “我被人打晕了,那个人……”

  不等她说完,一旁的陆闯神色一顿,声音冷厉。

  “黑白,跟我去盛家!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