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在场的裴衍和时绍奇感到奇怪。

  裴衍拧眉道:“苏染,你干什么?”

  他知道苏染是时大师的粉丝,但她的反应也太大了!

  不像是粉丝,更像在为自己的亲人讨公道!

  时染没有听见他的话,此刻的她,满脑子都是怎么问出车祸真相。

  见时绍林不说话,她发疯似的晃动他的身体,不停追问:

  “快说,时大师是怎么死的?是不是你害死的?”

  “你想知道?”

  时绍林抬起浑浊的眼睛,幽幽的盯视着时染,唇角露出诡异的笑容:

  “我偏不告诉你……”

  时染脸色阴沉得可怕,抬起手,啪的一声狠狠的甩了时绍林一记耳光,怒吼道:

  “我让你说!今天你不告诉我真相,我去医院杀了时耀祖,让你断子绝孙!”

  时绍林耳边嗡嗡的响,嘴里一阵腥甜,他侧头噗的一声,吐出血和一颗碎牙。

  在场所有人惊呆了。

  一巴掌打掉一颗牙,可见时染下手多狠!

  老太太怕她失控真的会杀掉时绍林,急忙对时今喊道:“把她带出去!”

  时今回过神,赶紧跑上前,拉住时染,“染染,冷静一点!”

  时染不管不顾的挣开时今的手,想继续逼问时绍林,时绍奇突然走过来,挡在她面前。

  “苏小姐,我知道你很崇拜我大哥。但是时绍林是我们时家的人,要杀要剐都是我们时家的事。

  我家老太太还在这里,你当着她的面又是打人,又是威胁,太不把我们时家放在眼里了!”

  “时家的人,杀人不犯法吗?”

  时染愤怒的瞪着时绍奇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怯弱,今天她一定要问出她爸的车祸真相。

  时绍奇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去,“时绍林什么承认他杀人?苏小姐说话最好有证据,污蔑时家,我可以起诉你的!”

  “他没有杀人,他怎么知道车祸的事?让开!不要逼我跟你动手!”

  时染攥紧十指,眼里杀气腾腾。

  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!”

  时绍奇看她张狂的样子,彻底被激怒。

  眼看他们叔侄两人对峙上,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,她抓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面,怒声喝道:

  “够了!”

  “妈,这个苏染太狂妄……”

  “她再狂妄,图的不过不是个真相!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大哥车祸的真相?”

  老太太看着时绍奇,锐利的眼神,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
  时绍奇皱眉道:“我当然想,但不管真相如何,到底是家丑,咱们不能当着外人面……”

  “现在才想到遮羞,太迟了!”

  想到网上时绍林父子漫天飞扬的视频和截图,老太太心口堵得慌,她想不通一样的教育方式,为什么会教出时绍林这样一个混账东西。

  她垂眼看向时绍林,满是褶皱的脸上掩不住失望和难受:

  “老三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说,你大哥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
  时绍林抬手抹掉唇角的血,环扫众人一眼,嗤笑道:“我说了,他们就放过我?”

  “我保你不死!”老太太沉声道。

  时绍林听出来了,死罪能免,活罪难逃。

  那个人说的没有错,他家老太太,最疼的是他死去的大哥。

  最器重的是他二哥,其他人在她眼里,都是**!

  都不想让他这一房好过!

  好,那就谁也别想好过!

  时绍林抬手指向时绍奇,说:“是他害死大哥的!”

  “时绍林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
  时绍奇万万没有想到时绍林会往他身上泼脏,顿时又气又急,抓紧老太太的手解释:

  “妈,你不要听他胡说!我一向尊重大哥,怎么可能会害他?”

  “大哥跟你吵架后,离开家出的事。那天晚上,我还亲眼看见你动过老大的车。不是你害死的老大,是谁?”

  “那天晚上,是老大让我去他车里拿东西。”

  时绍奇见时绍林非要把他拉下水,肺差点气炸。

  来这里之前,他还想着怎么去保他。

  现在……

  他就是个**,应该让他把牢底坐穿!

  “老大已经死了,你怎么说都行。”

  时绍林摇摇晃晃站起身,眼神讽刺的扫过众人,笑得一脸癫狂:

  “话我已经说了,你们爱信不信!”

 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时绍奇身上,或探究,或质疑。

  “真的是你?”

  时染死死的盯视着他,万般思绪涌上心头,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,唇角哆嗦地说:

  “我……那么多的兄弟姐妹,时大师最看重,最相信的人是你!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害他?

  你忘记当年你大冬天掉下河,是谁不要命把你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吗?

  又是谁在你**,身败名裂,即将妻离子散的时候,为你揽下所有罪名的?”

  时绍奇惊骇的瞪大眼睛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你到底是谁?”

  他十二岁坠冰河的事,只有他和大哥知道,这个苏染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?

  难道她是……

  “我是时大师忠实的粉丝!也是他的徒弟!”时染红着眼眶咬牙道。

  时绍奇绝口不认,“我没有!大哥不是我害死的!”

  “时家那么多人,时绍林为什么不攀咬别人,只攀咬你?”时染语气咄咄逼人,不相信。

  老太太见时染的情绪处于崩溃边缘,再次对时今说:“把她拖出去!”

  “染染,我们先出去!”时今拉着她向外走,时染死活不肯,“我不走,我要留下来问清楚。”

  时今只能紧紧的抱住她,压着声音劝道:

  “你冷静点!时绍林的话未必可信,如果真的时绍奇害死大伯,我第一个不放过他!

  可如果不是他,是时绍林故意让大家互相猜疑呢?

  你忘记之前跟我说的话吗?

  你说他一个人不可能盗卖大伯遗作,他背后肯定有人。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存在,你这么冲动,不正好掉入对方的陷阱?”

  时染宛如被人当头一棒,失去理智瞬间回笼。

  该死的,她太冲动了!

  见她情绪缓和了些,时今忙把她拉出办公室,顺手关上门。

  看时染女半边脸肿得厉害,时今带她下楼,准备急诊室处理一下伤。

  刚走出电梯,她惊讶发现楼下的人都被清空,打砸坏的东西也被人收拾好。

  要不是门口那道破损严重的玻璃门还没有换新,完全看不出楼下不久前被人打砸过的痕迹。

  她纳闷道:“这是谁收拾的?”

  “二叔的人?”

  “他才没有这么好心。”

  两人说话间,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