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麦姬恩,你怎么样?”

  时染惊呼一声,眼底掩不住着急和心疼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  服务员被吓得面色惨白,看着面前的惨状的画面,完全不知所措。

  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去拿医药箱过来。”

  时锦夏双手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,冲服务员怒喝。

  服务员回过神,慌忙跑出包厢。

  很快,她提着一个药箱过来,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上林苑的经理。

  “实在抱歉,因为我的员工过失,害您受这么重的伤。您的医药费用,我们餐厅全权负责!”

  时染和蒋进把麦姬恩搀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没有理会经理的话。

  “先把衣服脱下来,看看伤口。”

  时染抬手解开麦姬恩身上的外套,拉起他内里的衬衣,露出他结实的后背。

  只见他背上一片刺目的鲜红,皮肤出现严重蜕皮,烫伤严重。

  时染表情凝重:“这个情况得去医院处理。”

  “我没事。你先给四叔看看,刚才汤倒下来,不知道有没有烫伤他的腿。”

  麦姬恩拉着时染的手,紧张地说。

  “锦夏,你帮我照看一下麦姬恩。”

  时染说完,起身走到时绍光面前,

  “四叔,我给你看看。”

  她蹲下身,抬手撩起他的裤腿。

  “四……”

  蒋进下意识想阻止,却被时绍光一个眼神给制止。

  他低头看着时染,说:“我的腿已经残废几十年,就算被烫到也没有什么感觉,你们不用太紧张。”

  “烫伤可大可小,就算四叔感觉不到疼,也不能任它受伤。”

  说话间,时染仔细的观察了下他双 腿,发现只被滴到几点汤汁,她这才放心道:

  “还好没有受伤!”

  “既然我的腿没有事,你们赶紧带麦姬恩去医院吧。”时绍光说。

  “对不起,四叔。好好一顿饭,没有想到最后闹成这样子。”

  时染一脸歉疚。

  “一顿饭而已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  时染没再说什么,转身扶起麦姬恩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  麦姬恩点点头。

 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包厢。

  “四叔,染染他们走了,饭我们还吃吗?”时锦夏问。

  时绍光挑眉:“你还吃得下?”

  “菜都点了,不吃也是浪费。就算我们不吃,宇宇和悠悠也得吃。”

  时锦夏拉过两个孩子,笑着说。

  时绍光幽暗的黑眸从宇宇和悠悠脸上扫过,眼神意味深长:

  “我还有事要处理,你陪两个孩子吃吧。”

  “行吧。”时锦夏表情失落,对两宝说:“跟四姥爷说再见。”

  “四姥爷再见!”

  时宇和悠悠挥挥手,异口同声地说。

  送走时绍光后,时锦夏第一时间拿出手机,给时染打去电话:

  “四叔走了,我看他的样子,应该没有起疑。”

  身后,何与从隔壁包厢出来,听见这话,下意识抬头。

  看见时锦夏走进旁边的包厢,他好奇的往里头瞥了一眼。

  瞧见包厢里的时宇和悠悠,眼中闪过惊喜。

  他抬手招来不远处的服务员,问:“那是谁订的包厢?”

  “是一位姓时的小姐。”

  “里面都有什么人?”

  服务员知道何与的身份,没敢瞒着:

  “这个包厢不是我负责的,具体我也不清楚。

  不过,我们一个同事刚才进去上菜,不小心把鱼汤倒在客人身上,听她跟经理说,里面的人身份都不简单。

  好像有时家四爷,苏染小姐和时家小姐,还有一个蓝眼睛的外国人……”

  何与道完谢,转身推开身后包厢的门。

  包厢里,裴衍和程斯瀚在吃饭。

  见他一晚上都黑着脸,裴衍挑眉道:“跟我吃个饭有那么痛苦吗?”

  程斯瀚扔下手里的筷子,抬头看他,

  “裴少,你说一个心思单纯的人,怎么能突然变得那么恶毒?

  害了人,没有一丝悔意,说消失就消失。

  甚至不惜出手伤害至亲!”

  话说完,他端起桌上的酒,闷头喝完。

  辛辣的感觉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如同烈火般,燃烧着他烦躁的心。

  知道他在说宋颜,裴衍好心的提醒他一句:

  “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,除非她遭遇过非人的折磨。

  你看到的恶毒,未必真的恶毒,也许她只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,也可能是你先入为主。”

  裴衍情不自禁的想到时染。

  如果当初他能多关心她一点,多了解她一点,或许他们之间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!

  悔不当初啊!

  “她和时染不一样!”程斯瀚说。

  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她和时染是朋友,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
  “我看你是想和时染破镜重圆想疯了,才会爱屋及乌。”

  “该说的话,我都跟你说了,你爱听不听。不要将来后悔!”

  程斯瀚笑了笑,心想他亲眼看见的事,怎么会错得了?

  他会不会后悔,他不知道,现在他只想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!

  裴衍看他样子,知道他听不进去,也懒得再说。

  “裴总……”

  这时,何与步履匆匆的走进来,把刚才打听到的事情告诉裴衍:

  “悠悠和时宇在隔壁包厢……”

  裴衍很快从他的话中捕捉到重点,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去。

  时染明知道时绍光就是她们时家的毒瘤,还在这个时候和麦姬恩一起请他吃饭,甚至还带上两个孩子。

  她是利用两个孩子当烟雾弹,在试探时绍光?

  时绍光是个疯子,他连时家朝夕相处的亲人都不放过。

  时染不是最在乎两个孩子的吗?

  怎么舍得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?

  “何与,你马上找几个人暗中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,再找几个人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  裴衍勾手示意他靠近,在他耳边低声说一句话。

  “我马上去办!”

  何与说完,起身匆匆离开包厢。

  此时,某医院急诊室门口

  时染看着走出来的麦姬恩,关心问道:“没事吧?”

  “没事,那些汤水就是看着烫,我跟服务员交待过,她用的是温水。

  淋下来的时候又被外套挡掉一些,后背上又贴了你给我特殊订制的伤口膜,一点事都没有。

  我们刚才戏演得那么逼真,你四叔应该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吧?”

  “锦夏刚才打过电话,说他应该没有起疑,但说不准他跟我们一样是演出来的。

  对了,你刚才扑到他腿上的时候,有没有感觉到什么?”

  今晚她借着麦姬恩的名义,约她四叔出来吃饭,其实就是为了测试她四叔是不是真的残废!

  麦姬恩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,有些不确定:

  “他的腿好像有动了一下,但又不能完全确定!

  你呢?

  你不是查看过他腿的情况吗?没看出来什么?”

  “双腿残疾数十年,正常情况下,肌肉会萎缩。

  但是四叔自从残废后,家里一直有专业的复健师和按摩师在照顾他的腿。

  我刚才检查过,他的腿没有萎缩的情况,腿部血管也没有阻塞。

  很难说是复健师和按摩师的功劳,还是说他没有残废。”

  “这么说,我们今晚这场戏白演了?”麦姬恩眉头紧皱。

  “倒也不是。刚才借着给我四叔查看腿的时候,我在他腿上动了手脚。”

  “你做了什么?”麦姬恩好奇道。

  时染神秘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