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可能龙太太吃的蜜枣不是你送来的那些呢?”时染收好针包,起身轻笑道。

  沈芬面色一僵,“怎么可能?蜜枣是我端给太太,也是我亲眼看见太太把它吃完的。”

  “你忘记,中间我让你去厨房给我炖汤?”说话的是肖少芸。

  经她这么一说,沈芬想起来。

  当时她给肖少芸拿蜜枣吃,肖少芸突然说很久没有喝她煲的莲藕排骨汤,让她去煲。

  她还纳闷着,苏染禁止肖少芸治疗期间,吃别人做的饭菜,肖少芸怎么不听医嘱?

  原来她们早算计好了!

  只是她太自负,以为她是肖少芸身边的老人,她绝对不可能怀疑自己!

  不对!

  她送蜜枣过来是临时起意的。

  肖少芸怎么会知道她一定会送蜜枣过来,还提前准备蜜枣掉包……

  肖少芸看穿她心中的疑惑,缓缓开口:

  “自从我生病后,我的饮食一直是你和厨师的关越在负责,整个龙家也只有你们两个人有高级营养师证。

  食材的搭配,没人比你们两个更清楚!

  苏小姐告诉我,我是食物中毒的时候,我想到你们两个。

  但我不清楚要害我的人是你,还是关越。

  所以,我同意苏小姐的建议搬到她这里来治疗。

  我人是不在龙家,但龙家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。

  你在我身边十多年,你清楚我的喜好,我也清楚你的为人和习惯。

  知道你从老家带回蜜枣,我便猜到你的用意,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  “因为一盘蜜枣,你们都怀疑我要害死太太,可是我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!”

  沈芬嘴特别硬,说什么也不承认。

  “你有!”时染道。

  沈芬眉头紧皱,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  “让龙太太食物中毒的人不是你!你阻挠龙太太我来这里治疗,冒险给龙太太送来有毒的蜜枣其实是为了维护一个人。厨师,关越!”

  沈芬脸色大变,激动道:“你胡说八道!太太中毒和关越没有关系!是我,一切都是我做的!”

  “刚才你还绝口不认,我一提关厨师,你立即承认是你害的龙太太。你是把在场的人都当成**吗?”

  “不是这样的!这一切都和关厨师没有关系!”

  沈芬一脸惊慌的看着肖少芸:

  “关越每天做给太太吃的菜,是我一手拟定,让他做的!他什么都不知道!太太要处置就处置我!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不等肖少芸出声,龙泰一个箭步冲到沈芬面前,杀气腾腾的掐住她的脖子:

  “当年你被你丈夫家暴,走投无路,是我太太救了你的命,把你留在龙家。你不报恩,竟然想要她的命,你该死!”

  呼吸骤然被剥夺,沈芬一张脸瞬间憋得青紫。

  “龙先生,手下留情!想害死龙太太的人不是她!”

  怕龙泰真的杀了沈芬,时染忙向肖少芸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
  肖少芸急忙走下床,“阿泰,你放开她!咱们先把事情弄清楚!”

  龙泰闻言,用力甩开沈芬。

  沈芬脚步踉跄,狼狈的摔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
  “苏小姐,你说要害死我太太的人不是她?”龙泰眼神锋利的扫向时染。

  时染点头:“是!”

  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咳咳……”沈芬心头一慌,急忙的打断,“是我害的太太,是我……”

  “你以为你帮他担下所有的罪名,他真的会感激你吗?

  他明知道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,你会被龙先生给杀了,他却任由你出来帮他顶罪!

  他就是个懦弱、自私自利的男人!”

  “苏小姐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肖少芸急切地问。

  “关越是沈芬的初恋情人。二十年前,因为沈家开出高价彩礼,身为孤儿的关越无力支付,只能忍痛和沈芬分手。

  后来,沈芬被她父母嫁给她们村里一个有钱人当后妈。

  谁知道她的丈夫是个有暴力的倾向的人渣,时常把她当成出气包。

  她几次逃跑都被她的家人送回去,她无比绝望,选择**,结果被去当地旅游的肖太太救起,并带回龙家。

  而分手后的关越,被棉花厂厂长的女儿看上,两人没多久结了婚。

  一家人原本过得很幸福,却因为他的老丈人野心太大,为了扩大棉花厂,被几个骗子骗走所有钱。

  为了填补厂里的大窟窿,他抱着侥幸心理跑去地下赌博,希望能就此翻身。

  结果,没赢到钱,反而把本钱输个精光,还因此染上赌博。

  关越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发现她父亲赌博的事后,为了制止他爸继续深陷,被他爸失手推下楼梯,一尸两命。

  关越的老丈人也因为欠地下赌场太多钱,活活被打死在大街上!

  涉事的地下赌场是龙先生的,关越也因此把龙先生视为仇人,所以想尽办法混进龙家,想为他的妻子和老丈人报仇!

  在得知沈芬是龙家的管家后,他便利用往日的情分说服沈芬让他到龙家工作。

  可能知道杀不了龙先生,所以只能对龙太太下手!

  我猜沈芬一开始是不知道他的意图,她应该是在我到龙家后没多久才发现的。”

  沈芬惊骇的看着时染,身体颤抖得十分厉害。

 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

  时染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“看来我说的没有错!”

  “不……你胡说八道……是……是我妒忌太太……我、我才想害死她的……”

  沈芬拼命摇头否认。

  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,一个男人被人推进来。

  看见躺在地上,满身伤痕的男人,沈芬脸色惨白:“关……关越……”

  时染惊愕抬头,看见门口的何与,立即明白怎么回事。

  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几步之外的裴衍,这人半天没说过一句话,什么时候让何与去抓人的?

  “龙哥,我的人在码头找到的他,他当时正要上船逃跑。”裴衍沉声道。

  “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!”

  龙泰走上前,一脚狠狠踩在关越的胸口上:

  “敢害我太太,我要你的命!”

  “不要,先生!”

  沈芬快速的爬到龙泰面前,不停的磕头,痛哭流泪:

  “是我的错!一切都是我的错!关越他真的是无辜的!!他是被我逼的,你要杀,你就杀我吧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