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  绿柳一下子结巴了,支支吾吾地说道,“小郡主并非王爷您的亲女……”

  桃红的心中害怕,不想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了这里,再看那些杀气凛冽的影卫,只觉头皮发麻,绿柳又半天没说到正点上,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了,就一股脑吐露了起来。

  “王爷,是纪小姐!是纪小姐她叫我们这么做的!”

  君无宴的眉眼一变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
  桃红觉得此事有转机,赶忙说,“我们傍晚遇到纪小姐,她说您不喜欢小郡主,奴婢们……这才擅作主张,做了这一切,不然,奴婢哪里来的胆子做这些,还望王爷明鉴!”

  突然牵扯上了纪月寒,在场的影卫包括一众下人们都是无比诧异。

  楚歌冷呵了一声,“大胆,你们还敢攀咬纪小姐!”

  “奴婢不敢啊!奴婢所说,全都句句属实,楚大人,您要是不信,尽管可以去派人调查,或是叫来纪小姐和奴婢们对峙……”桃红颤着声音,眼神却无比坚定。

  楚歌愕然,想到今日傍晚,纪月寒的确是来了一趟摄政王府。

  他的脸色一变,扭头道,“王爷,这……”

  君无宴在心中推测出了真相。

  他的眉眼染上阴霾,对着楚歌下了命令。

  楚歌听完,心头一惊,王爷这是……

  一点儿的面子都不打算给纪月寒留了!

  事到如今,这俩婢女是绝对不敢撒谎的,纪月寒也是疯了吗?居然狠心到对一个小姑娘下手,做的属实是过分了些!

  “属下遵命!”

  楚歌抱拳应下。

  在桃红和绿柳惊恐的呼喊下,将人给拖走了。

  他们按照君无宴的吩咐执行,先是录了口供,接着断了这俩人一人一条腿,全都扔到了纪府的大门口。

  血淋淋的二人,染红了纪府大门口的石阶,不停在地上捂着腿哀嚎着。

  地上,还扔着这俩人的口供。

  一切做完,已经是破晓。

  天光乍亮,不少晨起劳作的百姓路过看到,不由地停步围观议论,惊动了纪府。

  哐当一声,大门打开,纪府的人出来,就看到了这血淋淋的一幕,正想要发作是谁做的,就看到了被百姓围观的口供,当场变了脸色,赶忙跑了回去汇报给了纪月寒。

  纪月寒刚起床不久,就得知了这一消息,顿时暗恼,她看着那口供,脸色无比难看。

  “这两个蠢货……”

  居然将她给出卖了!

  纪月寒的暗卫瑛沛见此,眼中满是担忧。

  她是纪月寒的贴身暗卫,追随多年,对于纪月寒的心思手段是最为了解的。

  “摄政王这般不留情打您的脸,怕是真的生气了,小姐,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
  纪月寒攥紧了手指,咬了咬牙道,“随我去一趟摄政王府!”

  按照君无宴的性格,没有直接叫人处置,想来,是还在顾念着她救了阿念这份情,给她留有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
  当下,主仆二人就赶忙出了纪府。

  但纪府门口发生的事,却被不少的百姓知晓,如风般在坊间传开,热议了起来,打破了许多人对这位‘巾帼女将’的传统认知,朝云长公主来东来,和君无宴之间的事已然不是秘密。

  纪月寒指使婢女对人家的孩子下手,是怎么样恶毒的心思啊,简直叫人胆寒!

  一下子,纪月寒乃至整个纪家的口碑,在京中迅速恶化。

  纪月寒匆匆赶往摄政王府。

  一进门,就被下人请去了正厅。

  明显,君无宴知道她会来,早就在此等候多时。

  天色雾蒙蒙,日光投**来,正厅阴恻恻的,空气一片沉冷。

  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
  君无宴看着踏入的来人,面无表情问。

  “月寒该死!”

  纪月寒咬了下牙,单膝跪地在了主位男人的面前认错。

  她心有不甘,又在后边继续补充,“可是义兄,月寒这样做,只是为您不平,您这些年心里面一直念着长公主,独自抚养着小世子,可是长公主呢……”

  纪月寒的眼底划过了一道精光,愤愤不平抬头,“她不但负了您,还又和旁的男人生了女儿,带到了您的跟前,她这般做,把您当做什么了?您能忍,月寒忍不了!”

  “你究竟是为了本王,还是为了你的私心,你的心里面清楚。”

  君无宴压根不吃纪月寒这挑拨的一套,语气陡然凌厉。

  他沉声道,“月寒,本王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,这几年有意和你保持距离的原因,想来你心里面清楚,也识趣不再凑到本王的面前,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在糯糯的事上犯蠢,去打她的主意,伤害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!”

  纪月寒的脸色一白。

  她当然知道君无宴知道了自己喜欢他的事!

  她怪自己没有藏好,连简单的陪伴都做不到,为避免引起他的厌恶弄巧成拙,只能忍着心意远离。

  “月寒只是想要教训一下,没想到那俩婢女会做的那般绝对……”

  纪月寒低垂着眼帘,“何况,糯糯不是您的孩子,义兄你就当真心里面半分不介意吗?”

  “这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
  君无宴冷声说,关于糯糯,他的心中说半分不介意那一定是假的,可他始终觉得黎落落和防风铃走不到一块,对糯糯的身世存着自己的考量。

  纪月寒彻底被君无宴的话给噎死。

  “月寒知道错了……”

  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只是见事情败露,知道怕了。”

  君无宴眼神凉凉,继续说道,“此事,本王不会保你,你自己去水牢吧。”

  水牢!那是东来最冷酷的刑罚之一,向来是惩治罪大恶极犯人的地方。

  纪月寒满露不可思议,她眼瞳狠颤了两下,渐渐蔓延上了一层水光。

  “义兄……”

  他怎可以对她这般的绝情!

  君无宴未有动容,从主位上站了起来,看着她居高临下说道,“若不是念你昔年救了阿念,你不会有再站到本王面前说话的机会!”

  纪月寒闻言,眼角发红,她的心头上,更是泛起了无数的苦涩,涌上了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