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在旁边听到这话,却是有些不对味了。

  怎么说着说着,要撮合渣爹和娘亲在一起啊?

  君无宴没有告诉阿念是被黎落落抛弃的这件事。

  当下,眉眼变得冷沉。

  忽地,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  “父王他的确是不错,但配我娘亲还差些,回去再沉淀练两年再说吧。”辰辰说。

  笑话,他还没有考察完渣爹呢!

  怎么能就这样瞎撮合。

  君无宴,“……”

  一下子,太皇太后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  “看来我们的阿念,真的很喜欢娘亲啊……”

  才见了几面,就偏心的这么厉害了。

  还是说,孩子更喜欢母亲是天性?

  “是啊,我娘亲很好,我当然喜欢了,皇奶奶,我吃饱了。”

  “那叫芝兰姑姑带着你去玩一会。”

 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说。

  辰辰正有此意。

  他对东来皇宫还是挺好奇的,迈着小短腿就哒哒哒的跑开了。

  “这孩子比从前活泼了不少……”

  看着辰辰消失在个宫殿门口的背影,太皇太后忍不住地叹息一声。

  她又有些关心的问,“不会是和他的病情有关吧?”

  君无宴总感觉近日来的儿子,很不像是自己的儿子。

  性子,习惯,说话的方式,待人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。

  可人确实儿子无疑。

  “儿臣也在观察,命大夫一直在府中候着。”

  “唉,阿念才这样小,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,对了无宴,阿念很喜欢落落,方才的话……”

  “儿臣去看看阿念。”

  太皇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,君无宴就直接起身打断。

  太皇太后彻底无奈了。

  这小子,从前非执着于黎落落,她不同意。

  好,现在她同意,他又不乐意了!

  这叫个什么事啊。

  ……

  辰辰在寿康宫内和宫人玩了起来。

  他们玩的是捉迷藏!

  但辰辰发现皇宫内的这些人还挺厉害的……

  自己在寿康宫内随便藏,都会被他们给找到!

  于是乎,辰辰就跑了出去,打算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躲着。

  谁人不知‘阿念’是摄政王疼爱的小世子,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,跑到了御花园去……

  里面全是一颗又一颗没有盛开的梅花树。

  辰辰注意到,有些诧异。

  “这东来的御花园真奇怪,里面居然只有梅花……”

  他怀着疑惑的心情,躲在了大石头的后边藏着。

  时间流逝。

  宫人还没有找来。

  辰辰都感觉有些无聊了。

  正想着。

  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
  应当是那些宫人来了!

  辰辰大眼睛转了转,划过了一道狡黠,打算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。

  在那群脚步声靠近的时候,辰辰就直接从石头后猛地窜了出来。

  “没有想到吧,我藏在这里!”

  辰辰叉着腰,声音得意。

  然而——

  当辰辰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们后,却是惊呆了。

  因为面前的根本不是寿康宫的宫人们,而是以御林军为先的带刀侍卫,排在了两侧,阵仗极大,后方的宫人举着红罗伞,下方站着一个身影高大,绛紫色衣衫的男人。

  辰辰错愕,目光扫去,先对上了一双墨蓝色的眸子。

  糟糕了,好像闯祸了!

  “……阿念?”

  一道冷冽的声线响起。

  是那个墨蓝色眸子的男人先开了口。

  他摆了下手,宫人们全都退散,辰辰站在原地,就看到方才说话的男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。

  那人长相不同于自家渣爹,眉眼锋利,长相英俊,五官深邃,气质是偏极致的冷,有着极强的威压,和沉稳在。

  此人,正是东来的皇帝,君砚尘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来宫里面的?”

  君砚尘来到了那小小的人儿面前,眉梢眼底变柔,弯腰问道。

  辰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,这个叔叔,长的挺帅,还好像是认识阿念的。

  “小世子,您,您该对陛下行礼……”一旁的老太监看到,悄声提醒。

  君砚尘一记冷眼瞧去,沉声道,“不用,阿念在朕的面前不必拘俗礼。”

  只因,阿念是她的儿子。

  身体内,流淌着她一半的血液……

  辰辰反应了过来,怪不得这个叔叔这么大的阵仗,原来是东来的皇帝啊。

  那他该叫他什么?

  阿念没告诉他啊。

  “……皇帝叔叔好?”辰辰试探性的喊了一句。

  顿时间,君砚尘眉开眼笑。

  他和君无宴是叔侄,按照辈分来说,阿念是该喊他一声兄长的。

  但,黎落落曾经是君砚尘的王妃,就算和离,他也自认为是长辈,就叫阿念喊他叔叔。

  一个让喊兄长,一个叫喊叔叔,阿念烦了,干脆直接喊皇帝。

  如今乍然听到叔叔,君砚尘自是开心的,薄唇勾起了起来,墨蓝色的眸子里面是少见的欢愉。

  看到他笑,辰辰自认为是喊对了。

  毕竟这里不是朝云,面前的也不是他的皇帝舅舅……

  辰辰松了口气,“皇帝叔叔,我和宫人们在玩捉迷藏呢,我藏到这里,不小心打扰了你们,不是故意的。”

  “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关系。”

  君砚尘心情很好,弯腰亲自将辰辰给抱了起来。

  “朕这几日还念着你什么时候进宫呢,之前朕叫你看的《朋党论》看了吗?”他边走边问道。

  太监们跟上了君砚尘。

  流云作为近身侍卫,也在其中。

  他听到君砚尘的话,心中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……

  君砚尘登基以来,不近女色,且一直没有立后纳妃的打算,后宫一直空着。

  他的膝下没有子嗣,更别提会有什么太子了。

  君砚尘对阿念的学业又格外的看重,不但亲自辅导,还将黎风聿封为帝师为阿念授业,只怕是有培养小世子的打算……

  辰辰,“??”

  什么论?

  朋友论?

  辰辰有些没听清,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,“呃……好像看了。”

  “那可有心得?”君砚尘又问。

  辰辰这下真的是尴尬了,他都没听清那个叫什么论,哪里说的上心得。

  且他这段时间格外的放纵自己,看的都是话本子,让他说一说话本子的心得还行。

  “皇帝叔叔,我们好不容易见面,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聊学习这么沉重的话题好,等下次见面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