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极府中,淮清与大祭司四目相对。

  一个懒懒散散,一个从从容容。

 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
 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。

  以鹤伯清为首的逍遥峰弟子出现。

  当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师叔后,心中震惊可想而知。

  楚昭看了看淮清,又看了看大祭司,喃喃:“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师叔,他们谁是真的?”

  鹤伯清眉头紧拧,握着剑柄的手犹豫不决。

  就在方才,他们察觉到异动便赶去御陵峰,被师尊告知前来无极府相助小师叔。

  结界也是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,用了师尊给的上品灵符才得以破开,万没想到,面对他们的会是这样的画面。

  “我不喜欢滥杀无辜。”大祭司自鹤伯清等人身上一扫而过,声音堪称温和:“诸位若现在离开,尚可留一线生机。”

  鹤伯清欲要拔剑,发现自己竟被压制的无法动弹,便是连额头也渗出了汗水。

  这人究竟是谁?

  竟有这样可怕的威压。

  他挺直背脊,望着大祭司冷声道:“你到底是谁?来我宗门有何目的?”

  “我今日为何而来你们不必知晓,只需知道,若你们现在离开,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人,可你们若执意坚持留下,便会同他一样,尸骨无存。”

  鹤伯清惊疑不定。

  如今师尊他们正在御陵峰处理灵气暴走一事,他们必须要想尽办法来拖延,等到师尊援助。

  可大祭司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,却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诸位,是走是留,端看你们如何选择。”

  他笑了一下:“我没什么耐心,现在,做出你们的选择。”

  楚昭深感不可思议,顶着巨大的威压拔出剑来,剑锋闪烁着寒光指向大祭司:“逍遥峰没有孬种,若是想要伤小师叔,不妨从我们……”

  “楚昭。”

  淮清骤然出声打断了他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
  “可是小师叔……”

  “他是冲着我来的,同你们没有关系。”淮清仍是那般散漫模样,可眼中却已满是冷厉,嗓音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出去。”

  这人明显有备而来。

  也许御陵峰灵气暴动便是这家伙搞的鬼,为的就是支开师尊他们,如今这人来者不善,小师叔一人又如何应对?

  楚昭想说什么,被鹤伯清拦住。

  “小师叔说的不错,我们不是他的对手,若留在这里只会给小师叔添麻烦。”

  他抬手一挥:“我们先走。”

  而后又对淮清道:“小师叔,万事小心。”

  直到鹤伯清一行人彻底的退了出去,结界再次落下。

  长廊中安静的可怕。

  淮清盯着大祭司,长叹一声,感慨般道:“当初我最后悔的一件事,便是没有彻底杀了你。”

  大祭司勾唇一笑:“彼此彼此。”

  “你我相生相克,总要有一个人要死,当年我侥幸活下来,就注定代表日后败的会是你。”

  他微微抬手,抚向自己的心脏处:“我以为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很长,可那日见到那小丫头后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  淮清望着他。

  大祭司道:“你先前问我,为何你我二人实力相当,最后输的却是我。”

  “因为那小丫头。”大祭司望着淮清,面带微笑:“她是变数,是我们命中的变数,当年她选择了你,所以你赢了,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她走到你身边。”

  意识到了什么,淮清目光一凝。

  大祭司道:“我会将她带在身边,这一次,命运会降临到我身上,而你,不会再有我当年的好运。”

  淮清没有说话,只是忽然弯了下唇角,那双向来散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让人捕捉的戾气。

  身体如残影一般转瞬消失,再次出现,便是在大祭司的面前。

  “我最讨厌啰嗦的人。”

  抬手掐住了大祭司的脖颈,五指用力,听咔嚓一声,大祭司的脖颈竟是被生生捏碎。

  身体被重重的扔了出去,随后淮清握着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剑狠狠的刺向大祭司的心脏处。

  然而,并未有预想中鲜血迸溅的画面。

  听镪一声。

  本该刺入心脏的灵剑被一只手缓缓握住。

  原本被搅碎脖颈的大祭司以奇异的速度在恢复着,身体发出了咔咔声,手如钢刃一般,微微用力,灵剑便化成粉末。

  他笑看淮清:“不是错觉,你果然弱了。”

  淮清面色一变,正欲后退,大祭司却未给他反应的机会,一股魔气重重冲向他的心脏。

  鲜血迸溅,淮清的胸腔竟然被大祭司的手穿透。

  噗!

  淮清吐出一口血来,面色苍白,气息不稳。

  大祭司望着被鲜血浸湿的手,舔了一口,眯了眯眼,神色愉悦:“你看,命运果真不会再眷顾你了。”

  这时,空气中响来异动,随后便开始扭曲,片刻,凭空出现两道身影。

  魏芷殊被惟牧掐着脖子出现。

  她一眼看到被重伤在地的淮清,目光在他不断流着血的胸膛一扫而过。

  淮清低着头,并不能窥到他的表情。

  魏芷殊被带到了大祭司面前。

  望着魏芷殊,大祭司面容温柔,抬手抚上了她的面颊,视线落在惟牧身上: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
  大祭司挥了挥手,惟牧松开了魏芷殊。

  看着魏芷殊脖颈被留下一圈极深的乌青,他抬手抚了上去,很快,脖颈恢复到白皙:“事情紧急,并非有意这般待你。”

  魏芷殊如今被压制着无法动弹,只能冷冷的望着他。

  “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
  啪。

  大祭司打了一个响指,魏芷殊身上骤然一轻。

  压在她身上的无形威压消失了。

  “去,杀了他。”大祭司望着不停吐血的淮清,视线又滑落在魏芷殊身上,声音温和缱绻,如同对着心爱之人的低喃:“杀了他,我助你重获自由。”

  魏芷殊瞳孔一缩。

  他这是什么意思?

  “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不解,但是没关系,杀了他后,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解惑。”大祭司的手落在了魏芷殊的肩膀,将她轻轻一推:“现在,去吧。”

  似受蛊惑一般,魏芷殊竟是不受控制的朝着淮清走去。

  灵鞭出现在手中。

  抬手扬起。

  重重挥下。

  带着破空的凌气,直直朝着淮清袭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