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来人后,楚昭忙问:“魏师姐,可有什么发现?”

  魏芷殊伸出手,露出了掌心间的一把白色毛发。

  楚昭眉头锁紧:“果然是梦魇兽。”

  随即他闻到魏芷殊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传来,正欲询问她可有受伤,便听许清歌怒喝:“魏芷殊,看你做的好事!”

  “你是如何看守后方的,梦魇兽何时来都不知道,你是存心要害死小师妹吗?”

  “我知道你向来不喜小师妹,可没想到你竟心思这般歹毒,你——”

  “二师兄。”魏芷殊打断了许清歌的话:“你这话是何道理?”

  她直直迎上还透着怒气的许清歌,目光清凌凌的:“你说我存心伤害小师妹,我是如何伤她了,难道是我指示梦魇兽故意袭击她的吗?”

  许清歌冷哼一声:“梦魇兽袭击小师妹便是你看护不力,若是你发现梦魇兽未曾出声,便也是你的过错,你还辩解?”

  魏芷殊笑了,她来到窗边,将一枚被掀下放在一旁的封印符拿起:“这枚封印符为的就是怕梦魇兽躲过我等看守,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,我请问师兄,这封印符是我私自撕下,故意放梦魇兽进入小师妹的房间吗?”

  许清歌想到,叶霜先前的确将封印符掀了开窗透气,想来是忘记将封印符再次贴上,所以给了梦魇兽可乘之机。

  本有些气已弱,可对上魏芷殊如寒潭一般无甚感情的双眸,不知为何心底腾升一股没由来的怒气。

  许清歌道:“就算是小师妹无意掀了,难道你就没有错了吗?”

  “梦魇兽既然从此窗进入,那么说明定是从后出现,你就没有发现梦魇兽的存在吗?”

  “那么师兄你呢?”

  魏芷殊没有辩驳而是反问:“我未曾发现梦魇兽的行踪,想来是修为低下或者梦魇兽用了什么法子躲过,那么二师兄既然住在小师妹的隔壁,又时时刻刻注意着小师妹的动静,实力高深的二师兄,你为何没有注意到梦魇兽已进入小师妹的房间?”

  “我——”

  许清歌烦躁更盛,正欲辩解,听叶霜大叫一声,竟冲破了定身咒,大喊大叫朝着他们攻击过来。

  魏芷殊眉头一皱,躲过叶霜的攻击,闪身来到她身旁,在对方尖叫中一掌劈向了她的后脖颈,失控的叶霜便软软地倒了下来。

  “魏芷殊你干什么!”许清歌一把推出欲要接住叶霜的魏芷殊,将叶霜抱在怀中,冷冷看着她。

  魏芷殊被推的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。

  她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,叹气道:“不让她安静下来,难道让她继续这样失控尖叫发疯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吗?”

  许清歌道:“让她安静下来的法子有很多,你又何必——”

  “够了!”

  向来温和没脾气的鹤伯清此刻眉头紧压,薄唇紧抿,隐隐有着不悦。

  他来到魏芷殊面前,伸出了手:“伸出来。”

  魏芷殊不解其意,鹤伯清道:“魏师妹受伤了吧,手臂伸出来,我来为你疗伤。”

  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,没想到竟被发现了。

  魏芷殊将受伤的手臂往后藏了藏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:“鹤师兄我没事,小伤而已,已经上过药了。”

  鹤伯清没有收回手,定定的看着她:“手,拿出来。”

  不知为何,魏芷殊从这位向来没什么脾气,人畜无害的师兄身上竟感觉到了一种强势感。

  在对方的注视中,犹豫了一下,她将手伸了出来。

  鹤伯清掀开她的衣袖一看,眉头越发的下压。

  白嫩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白光,而眼下却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
  皮肉翻飞,隐可见骨。

  若非有薄薄的皮肉连接着,恐怕她的半截手臂都要被截掉。

  重伤至此,她竟只是轻飘飘的说,小伤而已?

  姝雨看到魏芷殊的伤口时,便捂住了自己的嘴,待鹤伯清包扎好后,才小心翼翼的对魏芷殊伤口处吹吹,那模样快要哭了。

  见她这样,魏芷殊好笑道:“受伤的是我,怎么感觉疼的是你?”

  姝雨道:“小殊,疼就喊出来,不必忍着。”

  魏芷殊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哪有那么夸张?”

  随后感觉到头顶一沉。

  鹤伯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,声音是一贯的温和:“魏师妹,你受了伤,我们很担心,若是再受伤,不可瞒着,知道吗?”

  魏芷殊一怔。

  真奇怪。

  分明是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家伙,这一刻那堪称温和的眼神,就莫名的让魏芷殊感觉到了有些难以承受的压力。

  她撇开了视线: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心中却在想。

  觉得别人在担心自己什么的,总觉有些自作多情,说出来的话,也会让人厌烦吧。

  将叶霜安置好的许清歌面色异常难看。

  他注意到徐一清一直未曾言语,问道:“大师兄在想什么?可有什么发现?”

  此话一出,引来众人的注视。

  徐一清道:“据我观察,梦魇兽编织的幻境会放大人心底最期待美好的事情,将人引至阵法处进行献祭,而小师妹却异常狂躁极端,她看到了什么?”

  这个问题只能等叶霜醒来之后再做询问。

  徐一清来的魏芷殊面前:“你的伤可是梦魇兽所造成的,有什么发现?”

  魏芷殊道:“听到小师妹房中动静,我便猜想是梦魇兽来过,所以想要碰碰运气追了出去,我差点抓到梦魇兽,可惜被人阻止了。”

  徐一清问:“你与那人交手了,那人是何模样?”

  魏芷殊将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:“是个十分怪异的少年,瞧着不过十五六岁,我被傀儡困住,不曾与他交手,待我脱困后,那人便消失不见了。”

  魏芷殊将少年的外貌特征形容过后,见徐一清眉头一点一点的皱起,吐出二字:“巫疆。”

  许清歌问:“大师兄知道此人?”

  “巫疆是修真一派少有的邪修,多数吸取修真者的灵气壮大自己,待修真者灵力被耗尽,便将人炼为傀儡,供他们驱使。”

  徐一清望着深深夜幕:“据我所知,巫疆百年之前就已被灭族,如今看来,当年还有活口,苟延残喘至今,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作恶。”

  “先前我心底一直隐隐有个猜测,却一直不敢确信,如今看来的确实是巫疆一族的阴邪手段。”徐一清吐出一口气来:“如此说来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”

  “王家庄乃是重要要塞,若是将此处百姓控制,炼为傀儡,再由傀儡渗透到四面八方,怕是不知要有多少人失了性命。”

  许清歌不寒而栗:“还好大师兄你及时察觉不对,否则后果真真不堪设想。”

  “此事非同小可,须告知师尊,万一王家庄并非是少年的第一次作案,那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