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暴云团即刻间在会客厅上空铺开。

  电流四散盘旋在浓墨一般的云团内。

  恰巧此时,会客厅内的电源不知什么原因被切断,整个室内陷入黑暗之中。

  随着雷电闪过忽明忽暗。

  “安安。”

  “安。”

  康斯顿和莱文的声音一同响起。

  安黛尔感觉到黑暗中自己的手被人牢牢牵住。

  对方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丝丝传递过来。

  紧接着一道闪电闪过。

  她只来得及看清牵着自己的手。

  骨节分明,不戴任何配饰。

  “帝尔法公爵!我以联盟雌性保护协会副会长的名义警告你,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诱拐雌性的重罪!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觉醒能力收回!”

  联盟律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肝都颤了。

  但他还是扶着桌子打开嗓子将话喊了出去。

  艾克释放精神力在黑暗中寻找安黛尔。

  他并不担心莱文会用觉醒能力攻击他们。

  相反,艾克更认为这是帝尔法公爵的制造出来的障眼法。

  想要趁乱再次带走安黛尔。

  艾克的确猜对了。

 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,趁乱带走安黛尔的另有其人。

  “安安?”康斯顿向身后一捞,扑了个空。

  而站在一旁的厄尔利感觉到什么,立即展开双翼撞破窗户飞了出去。

  莱文的精神力在黑暗中与艾克的精神力相触。

  两人皆是一顿。

  “艾克,安安不见了。”

  闪电划过,康斯顿看清了会客厅的境况。

  艾克和莱文也发现了。

  几乎是瞬间——会客厅内恢复光亮,雷云消散。

  莱文眸光凝重地打开智脑,拨给加文。

  “公爵阁下。”

  “去查耀妏他在哪。”

  通讯接通的瞬间莱文的命令下达。

  加文马不停蹄地去做。

  艾克睨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莱文,压住眼底的愠意。

  眨眼间,艾克的眼睛变得猩红。

  他**着口中的尖牙,抬手咬穿指腹,撩开衣襟,将血抹在胸口处的蔷薇烙印处。

  感应在霎时间联通。

  窗外——夜色异变,血月初升。

  莱文侧头看向身后的艾克,平寂无痕的心境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

  永生烙印。

  多么高尚浪漫的东西啊。

  偏偏只有他有。

  安甚至连标记都不愿意……

  心底泛起酸涩苦闷的涟漪,莱文从艾克身上移开视线,拨弄智脑叫来从费舍尔庄园里抢来的小红。

  “感应到安安在哪了吗?”康斯顿观察着艾克的反应。

  艾克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
  鹅卵石的田园小径曲深,小路两侧长着成片的白色雏菊。

  “他”被人向前拉了一下。

  视线陡然抬起,一双紫罗兰色带着笑意的眼睛赫然出现。

  是一张雌性的脸。

  “嘘——”

  雌性对“他”竖起食指。

  “吉特尔王宫的花园里有很多精灵,不要吵醒他们。”

  艾克猛然回神。

  他敛眸,视线恢复清明。

  “在王庭,吉特尔王宫。”

  ——

  “精灵?”安黛尔蹙眉,她左右瞧着,“你确定精灵就睡在这地方?”

  糊弄**呢吧,她自己还有一半精灵血脉。

  耀妏回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安黛尔,手上动作一转,将人带到身侧平肩走着。

  “不是那种精灵。”耀妏说完,侧头盯着安黛尔的眼睛看,“你怎么就这么跟着我来了?”

  “是不是那些人很讨厌?很麻烦?还特别啰嗦?”

  安黛尔回看耀妏。

  她皮笑肉不笑,“不是你强拉着我来的?”

  那种混乱情况,她一眨眼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。

  就是不知道耀妏是用什么办法带着她带过来的。

  安黛尔说完试图从耀妏手上抽回自己的手。

  但对方显然不想松开她。

  手指和奥费恩的触手有的一拼,死死缠着她。

  “安小姐,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和我的父亲很像?”

  耀妏没来由的一句话弄得安黛尔一愣。

  她乜斜了一眼耀妏的侧脸,踢开路上的一块石头。

  “我的父亲也是半血精灵族。”耀妏继续自顾自说着,“你猜猜,他的另一半基因来自哪个种族?”

  “你调查我?”安黛尔的第一反应。

  耀妏的话说完,刚好田园小径走到尽头。

  面前是吉特尔王宫的偏殿东门。

  耀妏拉着安黛尔走进宫殿内。

  “……别告诉也是古人类基因。”安黛尔一直等着耀妏继续说下去。

  见他不说,安黛尔这才开口回答。

  走进偏殿后,耀妏摘掉假发和帽子,松开安黛尔。

  “猜对咯。”

  耀妏笑嘻嘻地说完,当着安黛尔的面暴力撕开身上的裙子。

  这一次安黛尔看清了他改变体型的办法。

  只见耀妏从脖子上的项链内取出一颗小药丸送入口中。

  下一刻,雄性特征显露。

  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看他。”

  耀妏身上只剩一件白色打底。

  他再度去牵安黛尔的手,却被对方躲开。

  安黛尔一见到男装的耀妏就感觉脊背发麻。

  特别是在和耀妏那双狭长的眼睛对视时。

  总感觉他像蛇,虽然安黛尔不怕蛇,但被这么盯着就是很不舒服。

  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安黛尔搓搓手,微抬眉梢示意耀妏带路。

  耀妏笑意不达眼底。

  视线从安黛尔的手移到她的脸上。

  “行吧,你跟着我。”

 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远同步走着,耀妏带着安黛尔拐入王宫地下三层。

  安黛尔感觉到温度越来越低,不禁疑问出声。

  “你的父亲住在地下?”

  谁家好人有那么大的宫殿不住住地下啊?

  “你不会想把我骗到下面杀了我吧?”

  安黛尔想到什么问什么。

  耀妏闻言笑出声。

  “是啊,我就是要杀你,那你还跟着我?”

  安黛尔搓了搓手抱住自己的双臂。

  “你杀不死我。”她不看耀妏,看着四周墙壁上的抓痕淡淡回应。

  现在是晚上,她的魔力最鼎盛的时候,真要打起来。

  安黛尔可以百分百确定耀妏打不过她。

  当然,安黛尔这么自信的原因是她逃跑的魔法用得贼六。

  “到了。”

  耀妏没再继续吓唬安黛尔。

  他推开地下三层的门——里面由冰砖砌成,四方空间内,摆放着一口冰棺。

  原来住在地下室是因为死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