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道歉,明明是她咬我。”杨涵暴跳如雷。

  杨承志在路上就从手机里看到监控,确实是他女儿欺负人在先。

  他就这一个闺女,宠得厉害,不舍得打骂,今天他原本也打算为女儿出头,谁知道会惹到一尊大佛。

  “杨涵!你还想不想上学?”

  “我不,我就不。”杨涵暴跳,“我妈说了,她是小**,丑八怪,我才不愿意跟小**一个学校。”

  啪!

  杨承志抬手,一巴掌甩在杨涵脸上。

  杨涵惊恐,红肿的眼里盛了两泡泪。

  “道歉!”杨承志厉声呵斥。

  杨涵低头,刚要道歉,江小水将傅妍拉到身后:“不用给我们道歉,你给他道歉。”她指着操场里还在撞墙的男孩。

  男孩头上已经血肉模糊。

  老师像是刚想起来他,尖叫一声,急匆匆冲过去。

  “他本可以安然过完一生的,因为你,改动了他的命数。”江小水平静道:“你诚心诚意向他道歉,可以少受折磨。”

  普通人被出马仙上身,轻则痴傻,重则丧命。

  出马仙在她体内停留的时间不长,就被鬼王一口吞了。

  命虽然保住,生病在所难免。

  不过看杨承志的面相,中年离婚,女儿缠绵病榻,体弱败家,晚年穷困潦倒。

  可见这姑娘不会诚心实意道歉。

  杨承志头皮发麻,他最怕江小水说这个。

  “道歉,我们一定道歉!”

  杨承志按着妻女,让她们对着院子里的男孩说对不起。

  男孩毫无反应,一下又一下地撞墙。

  老师用手挡在他额头和墙壁之间,他就转个方向,继续撞,力度越来越大,撞到皮开肉绽。

  “这孩子是自闭症,现在病发了,通知家长吧。”

  一位生活老师着急地找过来,见事态严重,她惊恐道:“校长,这位同学的妈妈现在在ICU呢,拖学校照顾两天。”

  她看见男孩抱着的布条,惊慌道:“这包怎么坏了呢,保姆送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这个包是他姥姥亲手做的,他最宝贝的东西了。”

  杨承志连忙表态:“多少钱,我们赔。”

  “这是孩子姥姥留下的遗物,恐怕无法用价值衡量。”

  杨承志闻言,一巴掌打到杨涵**上。

  杨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谁让他偷我东西,他是小偷!”

  她刚说完,脸突然涨得通红,像是喘不上来气。

  杨太太顿时急了,扑过来掐丈夫的脖子:“姓杨的,孩子都被你打坏了,你还是不是人,你是想打死我们娘俩,你跟这小**人小野种过一家是不是!”

  杨承志一把将她推出去。

  江小水上前将男孩劈晕,对李管家道:“带上他,我们去一趟医院。”

  傅妍吃了保护他的出马仙,既然沾了因果,就要送佛送到西。

  从男孩的面相上看,他本是得长辈庇佑幸福大半生的命运,但几天不见,如今面相上显示即将丧母。

  倘若今天如果没有他们的介入,他会被抓进精神病院,被关到成年,最后跳楼死亡。

  江小水牵着傅妍刚出学校,就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门外,傅冥渊刚才车上下来。

  “你怎么过来啦?”

  女孩笑吟吟的上前,喜滋滋地挽住他的手臂。

  傅冥渊自觉地靠近她,她很心悦,凑上去吸了一口血煞,以示嘉奖。

  淡淡的甜香冲入鼻腔,傅冥渊一把将她推开:“老实点。”

  “我来接你去试婚服。”他解释道,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
  他不能告诉江小水,一旦和她分开,他的五感就像失魂一样,极致放大,四处搜寻她的下落。

  “哦。”江小水推着他回车里,让傅妍坐上来,“先去医院。”

  傅冥渊面露不悦,上车前,他吩咐李管家:“李叔您就不用去了,这个姓杨的怎么回事,辛苦您安排一下。”

  李管家秒懂:“您放心。”

  她们到医院的时候,一辆救护车也开了进去。

  杨涵被医生从救护车上推下来。

  “呼吸道痉挛,情况很危险,快通知急诊科做准备。”

  江小水牵着男孩来到ICU病房外。

  薛雯刚刚做完手术,正在里面抢救,经纪人和助理守在外面。

  她似有所感,睫毛颤了颤,虚弱抬起眼,看向玻璃窗外。

  江小水上次见薛雯,看她前半生财运亨通,后半生病魔缠身,虽然身体虚弱,但是寿命并不短。

  现在看,竟然是福运耗完,油尽灯枯之相。

  “多器官转移,器官衰竭,病程发展太快了。”医生一边看病历,一边开门,“情况很不乐观,通知家属了吗?”

  护士解释:“没有其他家属,只有一个十岁的儿子。陪护的是经纪人和助理。”

  “那就通知她儿子过来见一面吧。”

  晚了怕最后一面都见不上。

  傅冥渊出面,医生同意江小水领着男孩进去。

  两人换上无菌服,站到薛雯面前。

  她是昨天晚上突然昏迷,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,癌细胞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胰腺,查出来就是晚期。

  她刚刚手术完,麻药还没完全恢复。

  “阳阳。”她抬起手,似乎是**男孩的额头。

  男孩额头上缠着绷带,站在床前,一下又一下地拿额头撞墙。

  江小水:“我可以治你儿子的病。”

  薛雯的眼睛睁大了一些,眼睛里透着光。

  “他七窍中有一窍未开,原因在你身上。”江小水,“十年前,你生下儿子扔到乡下不闻不问。他高烧不退,你母亲听闻狐狸奶能治病,找到一只哺乳期的狐狸,杀死一窝狐狸崽子取母乳喂养。”

  薛雯的眼睛越睁越大,仿佛在听天书,觉得她胡言乱语。

  江小水:“你可能不知道,你母亲在杀子取奶的那一天已经落崖死亡。你儿子是狐狸带大的。”

  “吃了狐狸奶,就要做狐狸的儿子。牲畜天生缺窍,他虽然活了下来,但被堵上一窍,终生不能开智。”

  “求……”薛雯瞪大双眼,“求,你帮我。”

  江小水:“你是他的生母,亲自去跟狐仙请命,尚有一线可能,可你要死了。”

  “我,我不想死……”薛雯拼尽全力开口。

  她不想死,做完得知要紧急手术的时候,她担心从手术台上下不来,情急下,甚至将江明珠给的将平安符吞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