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栋小楼前,殷向暖将钥匙递给月瑶:“这是她们的婚房,之前江小水来看过,要求换掉里面的神像,老夫人让我把钥匙交给你。”

  月瑶笑眯眯的,可殷向暖总觉得月瑶的笑容看着瘆人。

  她道:“初八新婚夜,老夫人的意思是,明天就要准备好,明天江小水回江家,你可以提前先让冥渊过一遍,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,随时更换。”

  殷向暖直勾勾地看着她:“傅夫人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,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。”

 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,里面是催情香氛,带一些速效麻醉成分。

  这栋小楼只有一个入口,只要给月瑶和冥渊独处的机会,她一定不会让她失望。

  傅夫人嘴上说得好听,其实根本没想帮她。

  如果月瑶和傅冥渊搞到一起,她一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  她已经想好了,一旦月瑶和傅冥渊一起进这个小楼,她立刻带江小水来捉奸。

  这样既能让江小水和傅冥渊心生嫌隙,又不会真的让月瑶得逞。

  两全其美。

  果然,月瑶一听完她这句话,眼睛都亮了。

  她接过喷雾闻了闻,两眼放光,立刻将喷雾收进袖子里,冲殷向暖比划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安排妥帖,让他们的婚礼顺利进行。”

  殷向暖有点不耐烦:“比划的什么呀,看不懂。算了,你看着办吧。”

  “怎么一个个都跟江小水学的,爱往袖子里塞东西。”

  殷向暖翻了个白眼,随即闻到一股清香,立刻眼前一黑。

  看着殷向暖倒地,月瑶收回喷雾。

  她凑近了闻了闻。

  药量很猛,殷向暖闻这一下,一天一夜醒不过来。

  不仅醒不过来,还会不停地做春梦。

  既然敢拿这东西害人,就先优先体验一下这东西的效果。

  不过这点剂量,对凶兽一点用都没有,连对付凶兽袖子里那个老鳖孙都不够使。

  她从袖中捏出一颗药丸,打开瓶盖塞了进去。

  黑色药丸入水即化,月瑶喷出来一些闻了闻,满意地点点头。

  喷一下,至少能让那只鳖孙睡一天。

  她将钥匙**钥匙孔。

  在门外她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
  这是章慧门下师姐妹们术法的味道。

  一推门,迎面就看到悬在玄关的意乱情迷符。

  月瑶挑了挑眉。

  再往里走,贴在床头的还有一见倾心符。

  这些符上的灵气充盈,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,像春天的满树芬芳,让人心境荡漾。

  符上还残留着江小水的气息,她陶醉地吸了一口,将符撕下来塞进袖子里。

  从袖子里拿出符纸,随手画了两张差不多的贴上去。

  屋内的气息立刻流转起来。

  刚才是桃花园的芬芳,现在就犹如误入酒池肉林,处处都是食物的馨香,让人食指大动。

  月瑶将意乱情迷换成了饥肠辘辘,一见倾心换成饕餮附体。

  如果江小水进来之后饿到一口生吞了傅冥渊就更好了。

  区区一届凡人,竟然妄图取上古凶兽,真是给他脸了。

  还有那个殷向暖,一个区区蝼蚁,竟敢设计陷害江小水。

  她会让她长长记性。

  神龛上空着,这里原本供奉的菩萨已经被清理出去。

  月瑶想了想,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圆润的玉雕神兽,恭敬地放在神龛上。

  戳破指尖,挤出几滴血,血落地就化为五彩斑斓的玄色羽毛。

  她将羽毛**香炉,当成焚香点燃。

  不大一会儿,一缕缕香气渗入玉雕。

  正在客厅喝茶的江小水忽然感觉到一丝灵力涌入体内。

  有人在供奉她。

  她戳了戳玉龟,在识海里和他交流。她重生后,还没有感受过香火供奉呢。

  想也知道是谁在现眼。

  玉龟气急败坏:“老八婆给我等着,等我修**形!”

  月瑶从小楼里出来,昏迷的殷向暖还睡在路中间,她原本整洁的衣裙已经褪去了一半,双腿交叠,难耐地在地上翻滚。

  月瑶厌恶地瞥了一眼,想到万一江小水从这儿路过,看到她这副样子污染眼睛。

  女孩黑色的瞳眸逐渐变了颜色,她打了个响指,殷向暖还躺在原地磨蹭。

  月瑶脸色黑了一大半。

  她打开对讲机叩了两下,不大一会儿过来两名保镖。

  保镖看到地上的殷向暖,眼观鼻鼻观心,见月瑶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:“送去傅夫人杂物间。”

  保镖这才弯腰把殷向暖扛起来,直接扔到小楼后的杂物室。

  处理了碍眼的人,月瑶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去厨房看了看她炖的佛跳墙的火候。

  ……

  玉龟躲在江小水的袖子里打坐。

  雪山中的天材地宝源源不断地化为灵气进入玉龟体内。

  虽然吸收的速度很快,但和整个雪山的存量相比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
  它吸收的都是数千年来自己积攒的存货,天玄宗和江小水的东西,它一点都没碰。

  灵气化作狂风不断耗散。

  雪山中的温度越来越低。

  山顶的木屋里,薛雯揽着威廉给她擦汗,他们肌肤贴在一起,仅有的西服外套裹在两人身上。

  周围是一堆空着的酒罐。

  薛雯以为自己会失温,没想到能在木屋里找到酒,这种酒甘冽辛辣,一口下去,浑身像被火烧一样,不仅能抵御严寒,她甚至觉得自己喝了酒之后,变得耳聪目明,连肌肉力量都强了很多。

  只是没想到威廉酒量这么差,前一刻还放豪言要好好照顾她,酒才刚刚沾到唇,甚至没有吞咽下去,就直接昏迷。

  如果不是听着他还有呼吸,她都要怀疑这人是酒精中毒死了。

  狂风越来越烈,薛雯觉得热,可旁边的威廉冰的像冰块。

  担心他冻死,薛雯只能将他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温度给他取暖。

  薛雯靠着酒撑过不知多久,威廉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,体温依然在骤降。

  在酒精中毒和冻死之间,选择又给他灌了一口酒。

  灌完之后,她才看到酒罐上的贴的字。

  ——情痴忘忧。

  还有一行小字。

  ——困于情者忘忧,无忧者有情痴。

  薛雯皱了皱眉:什么东西?

  她托着额头,有点喝多了,脑子混沌,好像是忘了点什么,管他呢,不重要,活着出去要紧。她还有儿子要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