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山他们也是无可奈何。

  何老太搞不到的东西,他们搞得到?

  可要他们睡冰冷的地面,实在也不情愿。

  桂花可怜地晃着何老太的胳膊哀求。

  “娘,要不您拿些银子出来,买些食物和被褥吧。”

  “石头狗蛋不懂事,我骂过他们了。您也不会真忍心,让他们挨饿受冻吧?”

  “他们将来可是要考状元,给您请诰命的,您别舍不得。”

  秀珍也帮着一块儿劝。

  “娘,被褥什么的,等到了安置地,也得置办。”

  “也不贵,几钱银子就够了。”

  “今后我们多挣些,孝敬您。”

  何老太气道,“就他们那样,考得中状元才怪。”

  说是这样说,也还是掏出了一粒银锞子,交给何大山,让他去买被褥米粮。

  可何大山转了一圈,一脸颓丧地空手回来。

  “买不到,他们不肯卖。”

  何老太听了,心口又是一滞。

  “一准儿是宋高交待过,不准他们卖的,太恶毒了。”

  可知道也没办法,这个队伍归宋高管,他们奈不何他。

  只能忍气吞声,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下来。

  地上那个凉啊,那个冷啊,那个咯啊!

  他们算是品尝到了。

  再看不远处的何洛洛,带着二丫三丫,垫着被子,身上还盖了一床薄被,那个舒服啊。

  真想过去抢过来。

  这应该是他们享受的啊,她们几个赔钱货,也配?

  可是风水轮流转,他们的物资被抢了,沦落到受人宰割。

  如今那三个赔钱货,睡着柔软的被子,他们反倒躺在冰冷的地上,挤成一团取暖。

  心里不由怨恨何洛洛。

  那**丫头,明知道有劫匪来,也不肯多劝他们几句,害他们遭了抢。

  今天他们遭的罪,全得算在何洛洛头上,迟早找她算!

  秋天的夜晚是真冷啊,何老太他们打着抖,都快要被冻死了。

  一个晚上都没闭眼。

  第二天起来,早饭也没得吃。

  宋高叫两个儿子,给他们送来几块树皮,几把草根,外加几碗面粉兑出来的稀汤。

  “吃吧。”

  “这可是面汤,比米汤有营养,便宜你们了。”

  何大山他们不肯接,宋时和跟宋时平端着就走。

  “不喝就饿着吧,还能省下几碗面汤,免得浪费。”

  何老太忙把他们叫住,“吃吃吃,快给我们。”

  这要是不吃,饿死谁管?

  何老太不情不愿地,拿起一把草根塞嘴里,嚼了两下噗地吐了出来。

  “这又苦又涩的,哪能吃?”边骂又边拿起一块树皮,啃了一口,“这**玩意更难吃,阿啐!”

  心说那三个赔钱货,以前不给吃食的时候,就啃这玩意。

  这么嘠喉咙,怎么咽下去的?

  还真是天生**命,这都吃得下!

  最终,几人也只是喝了一碗面汤,饿着肚子赶路。

  走慢了,宋高的两个儿子,还要过来踹两脚。

  “走快点,走得慢了喂了狼,可没人管!”

  真的是叫他们苦不堪言。

  又加上头晚睡地上,着了凉,头晕脑胀的。

  何大山和何大海,还得背两个不肯走路的儿子,又累又饿又乏,人都快要崩溃了。

  天气还热,满头大汗,渴得喉咙都冒烟了。

  问宋高要水,宋高扔给他们两个破碗。

  “叫石头狗蛋尿去。”

  “童子尿降火,喝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