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何洛洛却看都没看月娘,直接就拿出了契书。

  “谁要卖?过来签契书,拿银子。”

  月娘听了这话,脸都气红了,“洛丫头,你怎么搞的?先前不说得好好的,把你的宅子卖了吗?怎么又反悔了?”

  “我的事,你别管。”何洛洛就这一句话,然后又朝这些卖地的人喊,“要卖的赶紧过来签,可别等我反悔了,就不买了。”

  那些人见月娘那么竭力阻止,哪个还敢犹豫?急吼吼地过来划押按手印,然后拿了银子走人。

  何洛洛拿着五张契书,可算松了一口气。

  月娘脸色可就难看了,好似剜走了一块肉般,心痛肝痛。

  “洛丫头,你在搞什么?”

  “说好把大宅院卖了,修间小的住,怎的又反悔了?”

  何洛洛面无表情地反问,“怎么?娘是觉得,我和二丫三丫,是不配住大院子吗?”

  “娘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见何洛洛脸色不好看,月娘慌忙解释,“娘是觉得,你们反正要嫁人的,不如住小点,多留点嫁妆带去婆家,将来日子好过些。”

  “多带些嫁妆日子就好过了?”何洛洛反驳,“万一嫁个负心汉,图谋你嫁妆的呢?再说了,自己有钱,自己不能过好日子?非要带着钱,去婆家过好日子?这是个什么理?”

  月娘涨红着脸,还想争辩,何洛洛已经撂下她,大步地走了。

  “好了,月娘。”宋高在一旁,看许久了,过来告诉月娘说,“洛丫头卖宅子的事,原本就是一个计谋,你还当真了?”

  月娘被宋高这么一说,这才明白过来。

  “洛丫头,原来是利用我,让那些卖田地的人,降价的?”

  “事儿不是惹出的么?她再利用你的嘴,把事情圆回来,有什么错了?”

  “行行行,她没错。”月娘伤心地抹起了眼泪,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为她想,不该想着让她多攒嫁妆,我错了,行了吧?”

  “你还真是错了。”宋高叹气道,“你老想着让洛丫头攒嫁妆,可若是嫁不到好男人,嫁妆再多又有什么用?”

  “若是嫁得到好男人,也不会在意洛丫头有多少嫁妆。他自己会努力,给洛丫头好生活,不是吗?”

  “你看周氏就知道了,她身为知府千金,能没有丰厚的嫁妆?可最终又过得怎么样呢?”

  把哭得泣不成声的月娘,揽在怀里,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,再糊涂那也是心疼的。

  边给月娘抹眼泪,边柔声劝月娘。

  “别哭了,眼睛都哭肿了。”

  “今后洛丫头的事,你少管。她的聪明和能力,是咱们都没有的。”

  月娘到底是目光短浅的乡下妇人,对宋高的话,她委实不认同。

  “周氏过不好,是生不了孩子!不是其它的事!”

  “再说了,嫁妆多,在婆家才会受重视。女人受男人重视,日子才能舒心。我叫洛丫头攒嫁妆,说破了天都没做错。”

  “你说洛丫头有能力,她的能力在哪?修那么多铺面卖不掉,白白在那扔银子……我半夜想起来,我都睡不着觉!”

  宋高见月娘实在说不通,也只能无奈地摇头。

  关心则乱,月娘对洛丫头,就是关心过度了,为洛丫头的未来思考过度了,才会对洛丫头眼下的所做的事,急得乱了方寸。

  毕竟洛丫头花那多钱,修那么大片铺面,换作任何人,都是没法接受的。

  别说月娘了,连他都觉得,洛丫头欠考虑。

  上百间铺面,花费上万两银子,将来卖给谁?怎么回本?

  听吴二哥说,客栈酒楼上个月,不但没盈利,还赔了好几两银子。

  洛丫头懂医术是没错,懂功夫也没错,可她的师傅到底没教过她经商啊。

 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,又如何懂得经商?

  恐怕要栽一个大跟斗,才会让她明白,经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  到那个时候,她可能才会知道月**一片良苦用心了。

  可身为继父,这些话他也不好跟洛丫头说,只能劝月娘。

  “好了,洛丫头的事,你少操心,她心里有数的。”

  “她一门心思想经商,那就让她闯闯去。等到碰了壁,自然就知道回头了。”

  “何况那银子也是她自己赚的,就是亏完了,也是她的权利,咱在后边支持她就好。”

  月娘埋怨地丢给了宋高一记白眼,“支持她,你就知道支持她……明知道她做错了,也支持她,唉,要我怎么说你好?”

  修别苑的地儿,除了买下来的这些,还有一半是猎户村的。

  大家伙儿对允王殿下在这儿修别苑,那是一百个支持的,也知道朝廷穷,没银子,故而他们的地,也是八两银子五分地这个价,卖给何洛洛的。

  宅基地买下来后,何洛洛又请了几十个人,把这块地全部填平。

  等到干燥些日子,再挖地基,动工修建。

  这期间,允王派长风给何洛洛送了两千两银子过来,江铭宸叫长风问何洛洛,他的荷包绣好了没有。

  何洛洛还真把这事给忘了,拿美酒诱惑长风,留长风在温岭住了一晚,她则急吼吼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,把荷包给绣了出来。

  长风把荷包交到江铭宸手里时,江铭宸差点儿惊掉了下巴。

  “我天,这,这绣的是什么呀?”

  “何姑娘说,绣的是凤凰。”

  “凤凰?”江铭宸震惊地瞪大眸子,“这,这不是一只小鸡仔么?还是脱了毛的……”

  长风安慰江铭宸。

  “世子爷,不管绣得好不好,可都是何姑**一片心意,何姑娘可是跟属下说,她还是第一次,送人荷包呢。”

  “是么?”江铭宸眼中充满惊喜,把那荷包当宝一样翻来覆去的看,嘿嘿笑道,“嘿,这小鸡仔……咳咳,这脱了毛的小凤凰,越看越可爱,还香香的,跟何洛洛一样,一看就香香软软的,嘿嘿,好可爱!”

  长风见江铭宸傻乎乎痴迷迷的样子,直摇头,没忘提醒江铭宸。

  “小世子,你可是有婚约的……对了,这里还有一封罗小姐写给你的信,你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