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皱眉,“换到哪个地方?哪个地方会比南边更干爽,更明亮,更宜居?”

  见她又要啰嗦,宋老太太忙把她拉了回去。

  “你操那个心做什么?带小微微还不够你累的?由他们弄去。”

  她是怕月娘又说些什么伤洛丫头的话来。

  母女俩的关系够僵了。

  洛丫头说东边更好,那住东边就是。

  东边反正也不差,太阳一出来就照得到,也挺明亮的。

  月娘还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闭了嘴。

  很快,何洛洛就把张青山他们带过来了。

  宋高想得倒是周到,吩咐张老太太和宋老太太。

  “娘,张大娘,你们在这边看守牛车和东西,等着我们就是。”

  这牛车米粮要是全拉到东边去,那大家伙儿指定会发现。

  他和张青山在逃荒路上,对大家的付出可不是一星半点,如今发现了处好地基,可不想被人占了。

  苦家村的老鼠屎不少呢,要是让他们知道东边有溪流,不得不要命地去霸占?

  他可不想刚到安置地,就跟他们发生纠纷。

  吩咐完之后,宋高和张青山他们两家人,便悄摸摸往东边去了。

  何洛洛把二丫三丫交给张小花,也跟着他们一块儿去。

  前往东边的路上,何洛洛给赵氏塞了几副皮手套。

  赵氏看了之后,顿时满脸惊喜。

  这丫头,还有这好东西呢!

  有了这好东西,就不怕荆棘扎手了。

  那砍起来荆棘灌木来,速度至少能提升四五倍。

  他们几个人,只花了半天功夫,就砍出条一人宽的小径,直通到溪边。

  这条小溪,宽约一丈,水流清澈见底。

  源头就在东边山脚下。

  这座山,不是土山,而是一座长满荆棘灌木的石头山。

  石头山下,有地下河,故而有水流溢出来。

  此时阳春三月,溪流两边,开满野桃花,野樱花,溪流里,粉艳一片。

  风景真真是美极了。

  “这些花树别砍。”何洛洛指着东南山脚的一片桃花樱花欣喜道,“我要把这一片,当成我的后花园。”

  宋高和张青山哪有不同意的?当即就帮着她,把山脚下,溪流旁,东南方向这一片,全部给她砍了出来。

  反正是开荒,谁砍的归谁。

  所以何洛洛占下的地方,至少两亩地。

  把何洛洛的地基砍出来后,宋高和张青山他们,又把山丘的东北方向,由东自西砍出来四五亩地。

  反正溪流旁边最好的地盘,全归他们三家人占了。

  也算是逃难路上,对他们所有付出的最好回报了。

  把地盘全部砍好后,宋高才派人去通知猎户村的人们和张青山的族人们。

  他们这些人,都是逃难路上不离不弃的,好处自然也不能少了他们。

  于是溪流两边上游的部分,全被猎户村和张氏族人们占了。

  其它人得到消息后,也纷纷在小溪附近择地方。

  下游地势低,且水流经那么多户,自然没那么干净了,水流量也小了,到底不尽如人意。

  不过有水源,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。

  还敢嫌不方便,还敢嫌需要挑水啊。

  后头还那么多难民呢,他们的位置,比起后来的这些人,那可算是好的了。

  所以大家伙儿,也全都是很满意的。

  倒是何老太,左挑不如意,右挑不如意。

  兴许是见何洛洛,挑了那么好一块地盘,占地又那么宽,心里不舒服。

  这**丫头,要是没跟何家脱籍,那她占的那一大块好地方,可不就是他们的么。

  何老太也是坐也坐不住,厚着脸皮、腆着脸来找何洛洛。

  “洛丫头,你这么宽地盘,分点给我们吧。”

  何洛洛倒是有些佩服她的不要脸,可笑道,“想得倒美,凭什么分给你们?”

  何老太梗着脖子说,“我到底是你奶,你占这么大一块,分点给我们怎么啦?”

  何洛洛噼里啪啦回怼。

  “我占得多,关你屁事。有本事你也可以占啊。”

  “别自称我奶,我早从何家脱籍了。”

  “赶紧滚蛋,别站我的地盘上!”

  何老太气得两眼翻白,气哼哼道,“二丫三丫户籍还在我们何家呢,我仍旧是她们的奶。我是她们奶,也就是你的奶!”

  这老太婆,瞧着不想轻易放二丫三丫走。

  何洛洛一脸杀气地逼视着何老太。

  “何老太,你可别忘了,先前我们就已经约定,到了安置地,就让二丫三丫从何家脱籍的。你要是敢反悔,我有一万个方法让你们从这个世上消失。”

  何老太对上何洛洛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睛,吓得哆嗦了一下,忙放软了语气。

  “我又没说不答应,你这副样子做什么。”

  她知道,这个**丫头是个能下狠手的。

  想了想,一脸肉痛地掏了五两银子出来,放低姿态恳求。

  “洛丫头,看在你喊了我十几年的奶,咱们祖孙一场的份上,卖点地给我们修房屋吧。”

  何洛洛瞧都没瞧她,“我选中的地方,给再多钱都不卖,你赶紧滚吧,别浪费我口水。”

  何老太快被气死了,忍不住骂了起来,“**丫头,心肠这么硬,小心天打雷劈!”

  何洛洛回,“亲孙女都不肯认你,你做了多少恶毒事,你才该被天打雷劈。”

  她刚把话说完,一个炸雷就在何老太头顶炸开。

  倒没把何老太炸死,但头发炸成了鸡窝,冒着烟。

  脸也被熏得黑黢黢的,像只被烤焦的乌鸡。

  附近的人见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,

  “快看啊,何老太真被雷劈了。”

  “恶毒事做多了,遭报应了呗。

  “可惜了,劈偏了一点,否则该吃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