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”

  纪锦像是找到了同盟,“他一直都自以为是。”

  “我给他机会追求,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,总是找机会就骗我,想要抹除他做错的那些事情。”

  “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。”

  还有一句话,纪锦擦落下的眼泪,没说。

  她松口不是一定和好的意思。

  要看霍清淮的态度的。

  毕竟之前他还是做错了事情。

  她退一步让他追求。

  他蹬鼻子上脸的,认为她一定会跟他和好,心里喜欢他喜欢的不行。

  所以随意的态度对她。

  说了不许亲还亲。

  最后还要往她身上赖,说她情动是在勾引他。

  那生理需求不可控,又不代表她愿意。

  哼!

 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霍清淮,说:“小伙子,那你这问题还挺严重的。”

  “别信网上说的那些,什么女生说不要就是要,是欲拒还迎。”

  “这既然犯了错误,一定要认识到,并且积极改正,才能把人追回来。”

  “而不是觉得哄骗你前妻几句,就能和好了。”

  纪锦连连点头,“大叔你说的太对了。”

  “我退一步,给我们之间再一次机会,可没想到,我的退让换来的,只是他的得寸进尺。”

  “嘴上说错了,但一点实际行动没有,我最讨厌他那套用在别人身上的心机和套路,他还非要用在我身上。”

  司机停下等红灯,回头和纪锦对上视线。

  一脸的感同身受,“那小姑娘,听你这话,是你爱的多啊,那你肯定很辛苦,离婚也是逼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提出来的吧。”

  纪锦激动起来,抱住主驾驶的座椅,和司机相见恨晚。

  “大叔你好厉害,居然能从我我们的对话里,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
  “就是说,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,非他不可,他就不在意。”

  说着,还回头瞪了霍清淮一眼。

  霍清淮却靠在座椅上,老神在在的。

  眉眼铺着一层薄笑,看着她跟司机吐苦水。

  想必,她担心江莱那会儿怀孕生产,跟阮南枝又不是特别熟悉。

  而她这个人,对于新认识的,关系再好,也会有些防备,所以不会跟陈笑说这些。

  这些话,怕是憋在心里很久了。

  “大叔,我现在后悔了,你说我是不是就不该给他这次机会?”

  “他这自以为是的毛病,怕是这辈子都改不掉了。”

  “我也是头脑发昏了,当时经历了地震,他确实是豁出命救我,我就一时心软。”

  司机啊了声,看了霍清淮一眼,“他豁出命救你,那心里还是有你的,就是可能做法上,不是你所期望的。”

  “但是小姑娘,大叔虽然是心疼你,向着你这边,可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。”

  “能为你豁出命的,那还是能给一次机会的,不如你再看看呢?”

  纪锦把那些话吐出去,这会儿也冷静了几分。

  “可我当初一腔热忱喜欢他那么久,他一点不回应,冷着我那么多年,我就是想,让他好好追追我。”

  “我也不是非要为难他什么。”

  “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
  司机点头,“不过分,这夫妻之间,就该是有来有往的,彼此沟通,把话都说清楚。”

  “毕竟,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,彼此的什么想法都能知道。”

  纪锦道:“我就是想到这些,才给他一次追求的机会的,如果他能改变,好好的按照我的想法来,我也不会生气的。”

  “那就是他不对了。”司机看了眼霍清淮,“小伙子,你这前妻挺好的一个小姑娘,你可要珍惜。”

  “人想要什么,你就给什么就好了。”

  “既然不想分开,就没什么不能克服的,男人跟老婆低个头也没什么的。”

  霍清淮终于出了声,“嗯。”

  正好也到地方了,他付钱先下车,绕到纪锦那边,给她打开车门。

  “公主,请下车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纪锦从另一边下的车。

  霍清淮也无所谓,关上车门,往主驾驶扫了一眼。

  司机悻悻的喊了声,“先生。”

  霍清淮似笑非笑,“你挺懂啊。”

  司机惶恐,“不是不是,我只是按照先生的吩咐,让夫人可以输出心中烦闷而已。”

  霍清淮没说什么,吩咐了跟上的特助一声,迈开长腿追了上去。

  特助跟司机说:“换个地方,以后不能出现在夫人面前,但待遇不变,职位不变。”

  司机明白了,“放心,我一定不会暴露先生的。”

  ……

  霍清淮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,伸手挡住。

  纪锦心都跟着惊了一下,但看到他的脸,还是没出声说话。

  硬生生改变了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
  她本来就是订的这个酒店,至于霍清淮怎么知道的,她也不好奇。

  毕竟他都能追着她来州城。

  霍清淮主动靠近她一步,问:“是不是还没吃东西?想吃什么。”

  纪锦点完外卖确实没来得及吃。

  把外卖都给了前台小姐姐,然后飞了过来。

  眼下还真是有点饿了,但她嘴硬:“气饱了。”

  霍清淮也没多说。

  沉默着到了所在楼层,纪锦立刻走出电梯,刷卡进门。

  动作非常迅速,明显是不想让某人进去。

  霍清淮也没想进去。

  他吩咐人去办些事情,自己则是先处理了一下后背上的伤口,这才出去给她买吃的。

  特助担心,“先生,您需要什么,我去买,您这伤口总是动来东区,不好好的。”

  “不碍事。”霍清淮让司机停车,他下了车。

  特助赶紧跟着。

  没想到是夜市。

  这个地方,烟火气很重,也很热闹。

  是一个城市最具代表的地方。

  也是可以感受到幸福的地方。

  但霍清淮却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。

  即便他穿着休闲,简单衬衫西裤,可与生俱来的矜贵,永远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
  “先……”

  触及到霍清淮淡漠的眼神,他咽下了那两个字。

  “我来。”

  “不用。”霍清淮自己付了钱,买的东西也都自己拿着。

  整个夜市逛下来,两手都拎的满满的。

  上车的时候,他想接手,霍清淮依然没让。

  纪锦不会委屈自己。

  况且还是因为霍清淮委屈自己。

  她不想出去,但不代表她要饿着。

  立刻就点外卖。

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她想也没想,以为是外卖,就开门了。

  发现是霍清淮,本来等待美食的好脸色,瞬间变了。

  零帧起手关门。

  霍清淮伸腿挡住,“跟我生气没事,别饿着肚子。”

  “我不会饿着肚子,我点外卖了。”

  “我给你买了吃的,都是你喜欢吃的,而且是新鲜出炉的。”

  霍清淮轻轻晃动手里的东西,“别耽误了,耽误久了不好吃了。”

  纪锦还是要关门,并且说道:“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买的。”

  咕噜。

  她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。

  “……”

  霍清淮将吃的往她面前递了递,“吃吧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纪锦还是拒绝,“我点外卖了。”

  特助适时出现,“夫人,谢谢您的外卖,我们兄弟几个跟着先生跑过来,还没来得及吃饭,有一个胃都疼了。”

  “诶——你...”纪锦想说,让他们吃霍清淮手里的就好了,却看到她的外卖已经被拆了。

  进入了他们口中,她也不能从他们嘴里夺食。

  满肚子的气都没处发,就踩了霍清淮一脚,狠狠的。

  霍清淮眉头都没皱,“随便你打,但是先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,打的更重一些。”

  “气也能多出一些。”

  纪锦还想说什么,被霍清淮堵住:“真的要凉了,凉了肯定不好吃,你喜欢吃的炸薯塔。”

  纪锦败给了炸薯塔。

  她松开了手,霍清淮却没进去。

  “自己能拿进去吗?”

  纪锦被他的行为弄懵了,“你……”

  霍清淮将东西放到门口的鞋柜上。

  “慢慢吃。”

  特助忽地来了句:“先生,您光去夜市,光顾着给夫人买吃的,自己还没吃一点,您想吃什么,我去给您买。”

  “不用,一会儿酒店叫。”

  霍清淮转身,走向对面的房间。

  但脚步却不快。

  白瞎了大长腿。

  纪锦看了看那些吃的,又看了看男人宽阔的背影。

  顿了顿,她还是开口:“霍清淮。”

  霍清淮立刻转身,“我在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总觉得是他在套路自己。

  也许这些东西是他吩咐手下买的,到她面前却往他身上揽功。

  而且,他那么多手下,酒店也有饭,打个电话就能有专人送。

  实在是轮不到她担心他吃没吃东西。

  可是吧...

  她沉默了会儿说:“你买的太多了,吃不完浪费。”

  霍清淮道:“没事,吃不完我来处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那,”纪锦打开了门,“那一块吃吧,等会儿凉了,你吃了不好。”

  霍清淮眉骨稍微动了动。

  心里当然是如所料,但嘴上却说:“没事,到时候我再叫人热,你先吃。”

  “我怕我陪着你吃,你反倒是看着我来气,吃不下了。”

  说的好像是她欺负他似的。

  明明说好的,他来追她。

  又搞这出。

  套路她。

  纪锦本来消了些的气又冒出来了。

  砰的一声,关上了门。

  霍清淮:“……”

  特助也不敢说话,只默默地吃着薯塔。

  示意其他人躲远点,躲隐秘点。

  先生这是河边湿鞋了,恐怕是要找人散火。

  ……

  霍清淮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。

  连连冷哼好几声。

  指尖燃了支烟,没抽。

  后背隐隐作痛。

  似是跟自己也生气了,浑身都透着冷。

  特助本来是担心他的身体,想着点酒店餐。

  又想着先生是不是在等夫人那边的信儿。

 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  也不敢上前去问。

  直到霍歆然那边来了消息,他才上前。

  “先生,霍家主和孩子都被滞留在M国了,恐怕是有人不愿意她带着孩子回到霍家。”

  “外敌不可能如此,是内部的霍家人。”

  霍清淮是天才,他的手段和计谋,没人能比得上。

  他坐霍家家主的位置,没人会说什么。

  后来交给霍歆然,因为知道他虽然退下去,但也会在背后坐镇,出谋划策,继续带领着霍家辉煌。

  但现在,他死亡的消息已经散了出去。

  霍歆然虽坐稳了家主之位,可总有人还是不服她一个女人。

  她又没有结婚的打算,所以这个时候,有个孩子,才能更稳妥一些。

  如果是个男孩,那就当是培养下一代的家主。

  而霍家有的人,是想要家主之位的,怎么可能让霍歆然这一支一直发展下去。

  只不过,他以为,会在霍歆然带着孩子出现在霍家,才会发难。

  没想到现在,连霍家都没让回。

  这里面有谁的手笔已经不言而喻。

  但还是缺少能扳倒他的绝对证据。

  “七杀那边查的怎么样?”

  特助:“那个人防备很严,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直接经手,每件事都有一个顶罪的,七杀暂时没有进展,还差点暴露。”

  霍清淮捻灭了烟头,“让七杀带着人都撤回来,歆然那边,有人会处理。”

  特助:“是。”

  *

  池湛大半夜飞M国的时候,脑袋顶上仿佛带着怨气两个字。

  霍歆然看到他的时候,都没敢开口说话。

  毕竟他那莲藕心还记仇,实在是惹不起。

  而且她也能理解,大半夜的把人从老婆孩子身边拉起来,是多难受的事情。

  “抱歉,让你这么晚还跑一趟。”

  M国这会儿是白天,景城却是半夜了。

  池湛咬着支烟,懒得说这个。

  他人都到这里了。

  “先住下,明早说。”

  霍歆然点点头,抱着孩子跟着池湛到了酒店。

  破军现在跟着霍歆然,带来最新的消息。

  “家主,您可以回去,但孩子肯定是回不去,他们是冲着孩子来的。”

  霍歆然怀里的孩子,是个男孩。

  总有人要着急。

  毕竟家主有权利决定下一任的家主。

  这个是老祖宗定的死规矩。

  如果霍歆然带着这个孩子回去,精心培养,是要比过那些人,成为新家主的。

  “您从哪里泄露的讯息?”

  霍歆然全程就没来过M国,从要这个孩子,都是专人负责的。

  直到孩子早产,她才知道消息走漏。

  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
  池湛看了眼那个孩子,因为自己刚得了儿子,眼神倒是温和几分。

  只是对霍歆然说话的时候,嗓音很冷,“难怪你被人摆一道。”

  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