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总,二少爷有急事找你。”

  助理的声音吓了温姒一跳。

  如同碰到洪水猛兽,用力推开了厉斯年,甩掉了手里的东西。

  可刚吃过苦头的厉斯年,哪里会轻易就让她跑掉,禁锢住她的身躯对外厉声吩咐,“让他进来。”

  温姒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。

  压低声音道,“厉斯年你疯了!”

  他们现在衣不蔽体。

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要是让谢临州看见,那婚别想离了!

  厉斯年的疼劲儿还没有缓过来,脸色阴冷,“现在知道怕了,刚才要捏断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么?”

  温姒大口喘气。

  不服气道,“明明是你先作弄的我。”

  话音落地,外面大门已经被宋川打开。

  温姒的睫毛一颤,拔腿就要跑,却被厉斯年有力的手臂一拽,直接被囚禁于他的怀抱和书桌之间。

  她毫不犹豫,抱着厉斯年的手就是狠狠一咬。

  牙关的咬合力不是盖的。

  厉斯年浓眉一皱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。

 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
  彻底打乱温姒的冷静,推开厉斯年往下钻,躲在了书桌之下。

  谢临州一进来,就看见厉斯年衣衫不整,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。

  他也是男人,自然知道这幅模样是刚做了什么,淡声道,“大哥,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
  书桌下,蜷缩成一团的温姒屏住呼吸,心跳如雷。

  她怕厉斯年直接把她揪出来。

  也做好了被他揪出来的准备。

  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  厉斯年缓缓挪动椅子,抽了一张纸巾摁住手背上冒血的牙印。

  他冷淡道,“确实不是时候,再早一步,你能看到更精彩的画面。”

  谢临州轻笑,“不是一直传闻大哥你不近女色?”

  “那也要看这个女人是谁。”

  温姒的精神再次绷紧。

  谢临州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,方便等会谈事,顺着话题道,“哦?是谁家的千金能让你破例。”

  厉斯年笑了声。

  阴测测道,“真想知道?”

  谢临州心里一沉,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。

  他问,“是谁?”

  气氛莫名的剑拔弩张。

  谢临州隐隐之中,把她跟温姒联想到了一起。

  可厉斯年只是玩玩他。

  问题吊起来,又被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,“说,来找我什么事。”

  谢临州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
  他搂着沈知意上前了两步,说了娱乐公司被收购的事。

  “大哥,我知道你刚回国,有很多想法,但知意的情况特殊,如果你愿意放弃收购,我可以给你双倍的补偿。”

  温姒愣了愣,没想到会这么巧,谢临州竟然带着小三一起来了。

  知意?

  她想到海棠说的话,买药那人的名字,最后一个就是意。

  她竖起耳朵,仔细听。

  沈知意也准备了措辞,好声好气地跟厉斯年解释自己的情况。

 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,“双倍补偿,你们什么关系,这么大的手笔?”

  谢临州从容道,“大哥,知意是我的女人。”

  厉斯年意味深长地笑了下。

  笑谢临州,更是笑温姒。

  “双倍补偿可不是小数目。”他故意问,“不跟弟妹商量商量?”

  谢临州道,“温姒从不管这些,也没有资格管。”

  厉斯年垂眸。

  看向桌下那个蜷缩的女人。

  她双臂抱着膝盖,眉眼低垂。

  脸颊安静泛白。

  啧,可怜的小猫。

  厉斯年丢掉沾血的纸巾,对谢临州冷漠道,“回去吧,我对你的补偿不感兴趣。”

  谢临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
  他慷慨道,“我可以加价,三倍。”

  厉斯年嗤笑一声,“这么宝贝你的小情人?”

  他生了一副妖孽相。

  随意的表情也充满了蛊惑力,说得沈知意忍不住脸红。

  谢临州拧眉,将她拉到自己身后,压低声音道,“大哥,你看不惯我就冲我来,跟知意没关系。”

  厉斯年,“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我看不惯你。”

  谢临州脸色微变。

  却又无可奈何。

  这么多年,厉斯年永远都压他一头,他再继续纠缠下去,就是自取其辱。

  沈知意也明白这个道理,笑盈盈道,“厉总,是我们冒昧了,既然协议已经达成,让你反悔也不好做,今天多有打扰,我跟临州就先走了。”

  这是个台阶。

  谢临州不至于走得那么难看。

  只是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,他余光突然一瞥,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包。

  是温姒常用的那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