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姒收回视线,继续揉额头。

  不想搭理他。

  谢临州先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和厉斯年保持距离。

  “大哥。”他态度客气,却充满疏远。

  温姒抽出手。

  将刚才谢临州摸过的地方,不着痕迹地在外裙上蹭了蹭。

  厉斯年的嘴角一扯,淡淡嗯了一声。

  谢临州问,“大哥平时那么忙,今天怎么有空接温姒一起来?”

  厉斯年不咸不淡道,“半道上碰上了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谢临州的敌意未减半分,“这么巧。”

  厉斯年低笑了一声。

  “为什么这么巧,你该问弟妹。”

  温姒,“……”

  这话说得,好像他们今天在**一样。

  当时不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吗?

  谢临州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  温姒懒得应付,把书上学的东西现学现用。

  “刚刚走太快了,撞到了大哥。”温姒捂着额头,低声道,“头好晕,我可以先进去歇会吗?”

  谢临州伸手拨开她的手。

  额头那果然红了一块。

  她又难得低眉顺眼的。

  谢临州暂时不追究,说道,“先去我的房间休息,我等会去看你。”

  温姒不愿意去他房间。

  “你房间,合适吗?”温姒抬起眼,装得像模像样,“让沈小姐知道了怎么办?”

  谢临州,“她今天不会来。”

  温姒,“可总会有人看到的。”

  “没我的允许,他们谁都不敢嚼舌根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谢临州握住她的肩膀,往里推,“去吧,我跟大哥还有话要说。”

  温姒抿了抿唇,还是走了。

  谢临州回过头来,面对厉斯年。

  即使平时忌讳这个男人,他此刻也要问,“你对温姒很感兴趣吗?”

  厉斯年嗤笑,“怎么说?”

  谢临州微微咬牙。

  “你跟温姒向来不合,昨天她出事,你为什么去警局赎她出来?”

  厉斯年朝里面客厅走去。

  “弟妹出事,我做大哥的顺手帮帮忙,怎么了。”

  谢临州不甘心,跟上去。

  “恐怕不只是出于大哥的情分吧?”

  他这话,多少有点质问的意思。

  厉斯年在偏厅坐下,双腿交叠,抬眼露出几分讥笑。

  “弟弟这么敏感啊。”他问,“对我敌意这么大,看见我和你前妻睡觉了?”

  谢临州的脸色顿时沉到底。

  “大哥,你说话过分了。”

 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,“我就随口问问,怎么那么容易破防。”

  谢临州捏紧拳头。

  他并不是敏感的人,对女人也不在乎。

  可自从离婚后,温姒的态度转变就特别大。

  厉斯年去警局赎人,今天又跟温姒一起来。

  刚才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
  这让谢临州莫名有了危机感。

  “温姒现在跟我了。”谢临州挺直了腰背,中气十足,“大哥,你还是跟她保持点距离吧。”

  厉斯年轻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  “跟前妻离了,转头就成了沈家千金的未婚夫,一眨眼的功夫,前妻又成了你的情人。”

  玩挺花。

  谢临州从容道,“温姒对我放不下,又爱我那么多年,我不能太无情。”

  厉斯年,“看样子她还有两把刷子,让你这么念念不忘。”

  谢临州皱眉,不愿意承认。

  “我只是怜悯她。”

  “哦,这么说你对沈知意是真爱?”厉斯年轻飘飘道,“去警局赎个人你逮着我不放,你那未婚妻去我办公室那么多次你半点不过问,挺有意思。”

  谢临州正好有事要跟他说。

  “等知意生产之后,再考虑复出的打算,她这次犯了个小错,我会另外给她物色签约公司,不劳烦大哥费心了。”

  厉斯年毫无波澜,“你随意。”

  谢临州听他这么说,更加确定他就是心眼坏,当初搞收购那一套,纯粹就是让自己白花钱,不好过。

  外面宾客沸沸嚷嚷。

  他还要忙,沉着脸走了。

  桌子上摆着个果盘,盘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,厉斯年随手拿了一个山竹。

  刚掰开,温姒就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,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。

  “……”

  厉斯年扫了眼四周,“你从哪儿钻进来的?”